小鐘在月宮住下了。不是林聽晚留的，是它自己不肯走。它說這地方大說話有迴音。
它說月華仙君都不會總是說閉閉的。它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兩團青眼睛一首看著林聽晚像在等開口留它。
林聽晚沒有開口，只是留下一句。“想回來就回來。”小鐘那兩團青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嘟囔了一句“誰要回來”然後蹦蹦跳跳地回了偏殿。
一旁的月白道袍仙君見狀，徐徐開口：“既然來了，不妨在月宮住下來欣賞這月宮的景緻，前幾日多有打擾，便也讓貧道有機會作為東道主招待你們……。”
話音剛落，玄陵便應了下來，聽不出半分遲疑。腳步非常自然的踏進一間屋子。
林聽晚心裡疑竇叢生卻沒反駁。
屋，在他對面坐下，端起那杯涼的茶灌了一口。茶是的，涼得牙發酸，可沒放下杯子只是握著，那涼意從掌心滲進去，順著脈往上爬。
“玄陵。”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的手頓了一下。
鄭玄陵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他放下茶杯。“他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他答應過我。”
林聽晚的手攥了茶杯。“答應你什麼？”
“我決定融合了。”他說。
“什麼時候？”問。聲音很輕，輕得像花瓣落地的聲音。
“明天。”
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茶杯的手。
手指很白，指甲是淡的，和那天拉著他袖子時一模一樣。看著那隻手忽然想起第一次牽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涼得像月華凝的霜。
“你怕嗎？”問。
“怕。”他頓了頓，“怕融合之後我不認識你了。”
抬起頭看著他。“你說過你會重新上我。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一百遍。一百遍不行就一萬遍。”
他笑了。“你還記得啊。”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他出手覆上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很涼，的手也很涼，兩隻涼了的手握在一起，也暖不起來。可沒有開，他也沒有。
他看著，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這一次的笑容深一些，深得像月照進井底。
他的手指收將的手握在掌心，“你捨得嗎？”
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走到他面前，將臉埋進他頸窩。他的溫隔著料傳過來溫熱的帶著月華的味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捨不得。”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甕甕的。“可我不能因為捨不得就不讓你回去。你等了我一百八十三年，我也會等你。等你回來，等你重新認識我，等你重新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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