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霖點頭,“殿下說的是,所以一開始我覺得這個不重要,就沒說。但方才我聽您和師父的談論,忽然覺得,不若想辦法讓廢王回盛都侍疾?
這樣盧顯可能就以為廢王還有機會,能夠按兵不呢?”
安行沉片刻,“殿下,而今的確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不若就給那種子澆點水?”
“那”
盛昭明眨眨眼,“我寫信給父皇,勸他將老四召回盛都?但似乎我出面的話,會有些不妥。”
安行搖搖頭,“您莫要出面,此事我來,有些話,我去說更合適。”
他著盛昭明,“殿下也不用著急上火,憂心盧顯會反一事,陛下為天子,自會考量全域。
您只要做您該做的事,臣相信殿下定能得償所願。”
盛昭明頷首,“老師說的是。”
又拱手,“多謝老師。”
他的確思慮太多,怕兵禍殃及百姓,卻忘記了,陛下不會容許這種況發生。
陛下出手,比他更穩妥。
等盛昭明一走,陸啟霖看著安行寫信。
卻見他洋洋灑灑寫了許多問安之語,幾個話都是繞著保重之類的說的,直到最後擱下筆,也沒見半句提到廢王。
陸啟霖沒說話,只是默默又給他鋪好了新紙。
安行挑挑眉,故意問道,“這麼斷定我還會寫一封?”
陸啟霖嘿嘿一笑,“您方才的信上隻字未提,顯然是想用迂迴之法了。”
為臣子,哪能主寫信去提醒皇帝該怎麼做,就算是忠心耿耿的諫言,也容易讓人心生芥,覺得你在指手畫腳。
想事,必然要迂迴些才好。
安行哈哈大笑,手了陸啟霖的頭,“為師這一手,都讓你學去了。”
又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上對你再親厚,是因為當時他念著你的好,而隨著世事變遷,有些好會忘記的。
所以,為臣子,你可以鞠躬盡瘁,但也需懂得不著痕跡,不留把柄。”
“這話,為師只這麼直白的與你說一遍,你要記住。”
陸啟霖鄭重點頭,“記住了。”
見孩子眸子清亮,他忍不住想要考一考,“那你說說看,為師會如何迂迴?”
陸啟霖眨眨眼,“讓在賢妃跟前當差的宮人提一廢王,於您而言不是難事吧?”
安行角勾起,“沒白教你。”
法子懂,思路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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