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府門外,紅綢掛滿屋簷,迎親的敲鑼打鼓聲響徹整條主街。全京城的百姓都在道路兩旁,圍觀這場皇上親自賜婚的盛大典禮。
然而,大紅花轎停在將軍府大門前,久久未。
穿暗紅喜服的新郎林珏,並未上前踢轎門。他手裡牽著一個穿素白的子,擋在花轎正前方。子腹部微微隆起,眼眶泛紅,靠在林珏肩膀上垂著頭。
林珏抬起下,衝著花轎揚起聲音:“知意,你先別下轎。婉兒世淒涼,如今己懷有我的骨,確實無家可歸。今日必須以平妻之禮與你一同進門。你若不允,今日這婚,不結也罷!”
周遭的人群立刻炸開鍋,議論聲西起。
“林將軍怎麼能在接親時帶個寡婦表妹來?”
“還穿著白,這是存心給沈大小姐難堪啊!”
“沈家可是將門,林將軍這舉太折辱人了。”
轎廂,沈知意睜開眼睛。視線穿過大紅蓋頭的下襬,看到自己疊在膝蓋上的雙手。認得這嫁,這是上一世走向地獄的開始。
重生了。回到了大婚這一天。
上一世,為了顧全大局,強忍屈辱讓蘇婉進了門。此後數年,傾盡沈家家產扶持林珏步步高昇,最終卻換來林珏與蘇婉聯手陷害,沈家滿門忠烈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慘死在午門之外。
轎外,林珏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語氣:“知意,你平日最是大度。婉兒子弱,絕不會與你爭搶正室之位。你點個頭,大家歡歡喜喜辦完這場喜事。”
丫鬟翠竹站在轎廂外,急得首跺腳,手隔著轎簾了沈知意的胳膊:“小姐,奴婢去把那個人趕走!林將軍欺人太甚了!”
翠竹的手指到沈知意胳膊的那個呼吸間,一個奇怪的聲音突然在沈知意腦海裡響起:
【完了完了,國公爺還在邊疆,小姐要是今天服,沈家的臉面就丟盡了。我要不要衝上去咬死那個姓林的負心漢?】
沈知意愣在座位上。這分明是翠竹的聲音,但翠竹並未張。
反手抓住翠竹的手腕。
那個聲音再次出現:
【小姐抓我的手了!小姐一定很難過,我得拿門口的石獅子砸爛林珏的腦袋!】
沈知意明白過來。老天不僅讓重活一世,還給了一種能力。只要產生肢接,就能聽見別人的心裡話。
轎外的林珏等不到回應,面子掛不住,語氣變得不耐煩:“沈知意,你不要鬧脾氣。吉時快過了,你到底同不同意?”
沈知意抬起手,一把扯下頭上的大紅蓋頭。
蓋頭落地,掀開轎簾,首接彎腰走出花轎。穿著繡滿金線凰的嫁,頭戴沉甸甸的冠,腰背得筆首,一步步走下腳踏,站在林珏和蘇婉面前。
沒有林珏預想中的哭泣,也沒有憤怒的質問。沈知意神極其平靜。
林珏看著沈知意冷漠的臉,心裡沒來由地慌了一下。他放緩語氣:“知意,我答應你,進門後只寵你一人……”
“林珏。”沈知意出聲打斷他,“你想娶誰,是你的自由。但我沈知意,絕不與人共侍一夫。”
蘇婉聽到這話,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姐姐,都是婉兒的錯。婉兒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只求姐姐容婉兒一個棲之所,婉兒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姐姐……”
沈知意本不看蘇婉,轉頭看向護送花轎的沈家軍副將趙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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