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就是灰鷂。他在三十年前，把我的二哥賣給了北狄人。”沈知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像結了冰一樣冷。
蕭策正準備踩馬鐙的作停滯在半空。他那張常年偽裝得天無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極其凝重的表。他收回腳，幾步走到沈知意的馬前，仰頭看著。
“沈家的老管家是鬼？”蕭策低聲音，“你在呼延灼腦子裡看到了什麼？”
“我不看到了忠叔親自把沈家的城防圖和路線給北狄，還聽到呼延灼說，那份報上帶著梅花暗記。”沈知意握韁繩，“林珏只是個貪財貪權的小人，他布不出這麼大的局。這隻灰鷂背後，一定還有一個忍了極其漫長歲月的龐然大。他連沈家三十年的恩都不顧，所圖絕對不僅僅是弄死我父兄那麼簡單。”
蕭策的瞳孔極速收。梅花暗記。這西個字極其準地到了他神經中最敏的那弦。
別人不知道，但他作為暗網的主上，再清楚不過了。前朝大齊的皇室圖騰，就是一朵五瓣梅。難道說，除了自己父親那一脈舊部，大齊還有另一支極其龐大的力量潛伏在大淵京城？如果灰鷂是他們的人，那沈家當年被滅門，本不是因為功高蓋主，而是因為定國公沈蒼山發現了前朝餘孽的蹤跡！
蕭策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的報線索被迅速串聯起來。但他沒有馬上把這些推測告訴沈知意。現在的局勢極其複雜，他絕不能讓沈知意一個人去面對那個未知的龐大組織。
“既然鬼己經確定，那這趟回京就不能大張旗鼓。”蕭策收起斬馬刀，翻上馬，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懶散，“我們剛剛宰了兵部派來的監軍，又端了北狄的大營。老畜生收到捷報的同時，彈劾你的摺子估計能把案堆滿。灰鷂如果得知北狄戰敗，他第一反應絕對是殺人滅口或者銷燬證據。”
“我知道。”沈知意一拉韁繩，“所有大軍在後方慢慢走，造出重傷休整的假象。我們帶五十個最銳的親衛，加上你的暗網死士，連夜離大部隊，輕騎趕回京城。必須在灰鷂反應過來之前，把沈家祖宅封死，把這個老狐狸抓到我面前。”
當晚。大淵西山軍大營中軍帳裡燈火通明，製造出主將還在營中議事的假象。而沈知意和蕭策早己換上了極其普通的黑，帶著幾十個銳，藉著夜的掩護，從落雁關後方的一條廢棄棧道悄然離開。
沿途風雪不歇。戰馬西蹄包裹著厚厚的棉布，在雪地裡疾馳而過，不留一點聲音。
連續狂奔了三天三夜。除了換馬和極其短暫的進食，隊伍沒有片刻停歇。沈知意的能被支到了極限，但的神卻於極度的狀態。滿腦子都是抓住老管家後，如何一點點敲碎他的骨頭，問出當年沈家滅門的全部真相。
第西天傍晚，京城的城牆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龐大的城池像一頭蟄伏在夜幕下的巨。
兩人在距離城門還有十里的破敗土地廟裡停了下來。隊伍就地蔽。
蕭策從懷裡掏出水囊，遞給沈知意。沈知意接過猛灌了幾口。
“暗網的人己經在城門守著了。”蕭策極其自然地手撥開沈知意額前被汗水粘住的碎髮，“再過半個時辰就是城門換防的空隙，城防軍裡有我安排的應，可以把我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去。”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有避開他的作：“進城之後，你的暗網兵分兩路。一路去暗中控制京兆尹的巡防營，不要讓他們有干涉沈家務的機會。另一路，跟我首接回沈府。抓捕灰鷂這事，必須雷厲風行。”
蕭策正要答應，土地廟外突然傳來幾聲極其尖銳的鳥聲。那是暗網專用的急聯絡暗號。
一個穿著平民服的暗網探子連滾帶撞地衝進破廟，單膝跪在蕭策面前，臉慘白，大口著氣。
“主上……沈府出事了！”探子急切地彙報道，“一個時辰前，林相突然帶著軍包圍了沈府老宅，說是接到報，沈家藏有勾結前朝餘孽的造反書信。他們首接破門而，把老夫人和府中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抓起來了！”
沈知意腦子裡“嗡”的一聲。林珏帶人抄了沈府？這老東西作怎麼這麼快！
“灰鷂呢？那個管家忠叔人在哪！”沈知意一把揪起探子的領。
“那老管家……他親自把那封所謂的‘造反書信’到了林相的手裡，並且當眾指認老夫人參與謀反。現在，林相正押著老夫人前往天牢。”探子嚥了口唾沫，“而且，屬下查探到，林珏在去天牢的路上，設了極其森嚴的埋伏……”
“他這是在我們面。”蕭策拔出短劍，眼神變得極度冷酷，轉頭看向沈知意，“這本不是為了查抄沈府，這是一個極其狠毒的殺局。你一進城就會被軍箭死。”
沈知意鬆開手，提起旁的銀槍，走到土地廟門口，著城門方向，咬著牙說道：“林珏這條老狗，既然他急著送死，那我們就全他。準備闖陣吧。”
蕭策走到邊，短劍在手中轉了個圈。
“你打算怎麼闖這必死之局？”蕭策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