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鳴宮出來,直到一口氣走出宮外,坐上馬車後,姒苒月心裡的石頭才算徹底放下。
這一放下,憋了很久的睏意洶湧而至,姒苒月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直接閉上眼,沒一會兒就睡了。
姬慕月見狀,從座椅下方翻出個箱子,從中掏出一條薄毯,作輕的蓋在姒苒月上,平日掩蓋的深,此時在眼眸裡翻湧。
“苒月膽子小,恐怕這一晚上都繃著弦。”坐在對面的風影竺神也和了一些,轉而看向姬慕月時,臉一下子又變得沉。
“煜,你知道我的底線在哪,別越線。”風影竺警告了句後,見姬慕月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平常冷靜自持的模樣,才滿意的繼續說。
“過幾日,你帶著離開都吧。”風影竺說完咬牙切齒的囑咐:“苒月年紀尚小,我不管你們如何,別手腳,等我把都這邊爛攤子理了,就去北容找你們。”
“風影竺,你當我是什麼人。”姬慕月無奈輕笑,看向姒苒月的眼神溫暖和,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其實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苒月,會尊重,耐心的等待。
姒苒月對馬車上發生的事毫不知,一覺睡到第二天。
剛吃罷早飯,姒苒月正往書房走時,就被管家攔住了。
“大小姐,宮裡來人了。”
姒苒月心裡咯噔一下,一邊隨著管家往前院走,一邊問:“我哥風影竺呢,還有那個誰,那個姬慕月,他在風府嗎。”
“風司丞與左司郎去上早朝了還未歸,已經派人在宮門口等著了,只要一下朝就會告知。”
“對哦,現在上早朝呢。”姒苒月悄悄鬆了口氣,起碼知道,不可能是哪個皇子大臣找麻煩,應該就後宮的哪個娘娘或者皇后找。
到了前院,就看到一個眉眼清秀的小太監,見到人,頓時眉開眼笑的上前,細聲細氣的說:“是風小姐吧,馬車在外候著呢。”
“敢問公公,是宮裡哪位貴人找我?能否下?”姒苒月同樣笑眯眯,湊上前小聲問。
“小姐上了馬車就知道了。”
滿頭問號的姒苒月踩著小梯子,剛掀開車簾,渾一僵,眨了眨眼,很淡定的放下簾子就要往下走,張的直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上錯馬車了。”
一雙白的青管都十分清晰的手從馬車出,不輕不重的抓住了姒苒月的肩頭,聲音帶著三分清冷七分:“苒月小姐,你沒上錯馬車,就是本殿下,要找你敘敘舊~”
呵呵呵……姒苒月尬笑,雙手合十,小聲的打著商量:“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小還是不耽誤殿下寶貴時間了。”
“噢?我還以為,你很想知道,某個金姓人士的訊息。”
金姓?難道是金坊主?
姒苒月這個糾結啊,很想知道金坊主現在如何了,又很害怕跟這個風評很不好的太子共一室。
“我的母后與你的親生母親,算是金蘭之,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若按份算,你理應稱我一聲叔叔,是不是啊……姒苒月,景月小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