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然剛道出口, 就被皇兄接過話：“戚妃娘娘，廣怡還不知，我待會兒告知。”
皇兄似瞞了好些事, 母妃所言一概不知, 只能不解地聽母妃繼續說下文。
“菀雙可真是被殿下保護得太好了……”聞言不免發出慨, 戚挽蘭頗驚訝，嘆息了幾聲，握著的手輕微使力，“等我走後, 你定要對殿下心懷恩, 不要惹他生氣，聽見了嗎？”
“你就當……是我的願吧。”
戚妃正和說著, 像是想為找個棲之所。
廣怡雖非孩，早就可以獨當一面, 但仍需有人伴著的。害怕孤獨, 也怕人多吵嚷, 平常只需選擇一人，說說話，談談心, 這便夠了。
蕭菀雙聽著“願”一詞, 心不止，思來想去還是乖巧地發起誓來：“我會和皇兄好好的, 我絕不惹皇兄生氣……”
廣怡立誓要與太子和悅度日，戚妃面含喜，轉頭朝房裡的宮吩咐道：“你們先出去，我有幾句話想對太子殿下單獨說。”
將有意支開，母妃是有要之事相訴。
看著帳這名病弱的子, 再旁側的皇兄，想留著聽母妃接著說。
“母妃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蕭菀雙本不願避開，可瞧著母妃搖頭，意裡帶著萬分執意，只得妥協，“我回避，迴避就是。”
再和母妃寒暄了兩句，讓其保重子，便暫且從命離了寢殿，閒然等在屋外的簷角下。
宮闈之外分外兇險，大哥似被迫遭了殃，心有不安，許些未知之事如同蟲蟻爬滿心田。
關乎大哥的事，現下唯能等皇兄出來，再慢慢地問了。
戚挽蘭微著頭向珠簾，謹言慎行地說道：“殿下能去看看嗎，我怕菀雙在聽牆角。”
“沒在聽，娘娘想說什麼？”蕭岱見景也慎重起來，回頭瞥過簷下的婉。
確認已然聽不見，戚妃嚴慎地遣退隨侍，僅留太子在榻邊，彷彿接下來要說的話唯獨他可聽。
“我的病症又惡化了，”良晌斂下柳眉，戚挽蘭目無波，平靜道，“本有兩個月的，而今許是……就在這幾日了。”
“殿下別告訴，此事我連陛下也未說一字……”婦人含著笑，其模樣就像從未病痛折磨過，“命數將盡，我其實未悲傷，也不願來蘭臺宮的人都以淚洗面。”
眼裡溢滿了溫，戚妃釋然輕笑：“殿下應當能夠看出，我最近可開心了。”
蕭岱明事理地頷首，白玉般的容尤顯溫和：“是，娘娘雖病重，心卻豁達著。”
他極有耐地回著每一句，又見戚妃咳了幾聲嗓，忙取過擺放在桌案上的壺盞，畢恭畢敬地為其斟茶。
“無礙，殿下行事得當無疏，想得比我要深遠，”戚挽蘭太子的心思已不在這，就止住談論，話頭一轉，轉到了一人上，“說起外頭那些腥風雨，裴大人他……”
裴玠因弒君之罪了天牢，前幾日又無端被陛下赦了罪，戚妃亦聽了些風聲，想那位大人遭此大禍，廣怡多會被波及。
“不論裴玠是否謀大逆，廣怡偏私何人，我都會護。”不去想所謂的是非立場，蕭岱眼神篤定，卻有一瞬答得輕。
“因此恨我，我也認了。”
戚挽蘭和藹地擺袖，讓太子儘管安心落意：“菀雙是個聰明人，若知殿下的良苦用心，知殿下是為讓遠離紛擾，會激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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