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薛良娣？”聞語一滯, 想必是薛氏有了閃失，連忙攔著問，“那偏殿出了什麼事？”
已然忙昏了腦袋, 此番才見公主回來了, 雲織故作鎮靜地行禮, 卻掩不了額上的細汗：“公主萬安……”
“薛良娣被殿下足後，便總想尋短見，”宮心慌意地開口，斷斷續續道, “方才靈瑟一不留神沒看住, 良娣就拿著剪子，剪壞了園中的花草, 還……還自縊了。”
想著良娣的命是保住了，雲織嘆出一口氣, 讓公主無需憂愁：“好在及時被我瞧見, 才沒釀出大禍。”
被足思過就要尋短見？這隴雎公主是真嫌事不夠大, 嫌天下不夠啊。
蕭菀雙瞭然在心，輕然折道，去了薛良娣居住的寢房。
記得薛玉奴剛東宮時, 雖為妾, 卻行了娶妻禮，那時薛氏還對皇兄避而遠之。
之後, 不知從幾時起，薛氏就上了皇兄，還屢次撞見意圖不軌，視為敵，現在似已無法言好。
那子是被所傷, 又活著沒了盼頭，才有今日這念頭。
面對薛良娣，本不想去勸，也不想讓恨的姑娘一改慕之，唯想著多一事不如一事。
可外頭紛，皇兄已耗費了太多神氣。這一幕實在看著鬧心，不想看到皇兄煩惱的模樣，便決意將此事儘快平息。
蕭菀雙推門而，就見房的子頹敗地跪坐在地，披頭散髮，面黯淡無生機，似一行走，了無牽掛似的低垂著眉眼。
房樑上有白綾堪堪懸掛，下端椅凳歪斜地倒落，這景象能讓人想到幾刻前，子是如何自縊的。
“知道你從隴雎和親而來太過不易，皇兄也待你不薄，”端立在偏殿，從窗臺眺雨景，“為何要自盡？”
聽罷冷笑了幾聲，薛玉奴把玩著幾縷髮，低低地訴道：“廣怡公主應有盡有，無法同，自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此生來錯了地，錯了人，整日清閒，卻找不到樂趣，”薛氏說得很慢，邊說邊懸於頭頂上空的綢緞，被風一吹，不停地搖擺，“與其這樣過日子，不如用三尺白綾了結了好。”
蕭菀雙一同看向飄的綢紗，忽也笑道：“這白綾不結實，很容易斷裂。想懸樑自盡，薛良娣可換條麻繩試試。”
公主沒說勸的話，不顧死活，竟還讓試試麻繩……
薛玉奴當場一怔，笑意從角褪去。
“有人不願意活著，有人想活卻活不了，”徐徐轉，再窗外的細雨，惆悵地嘆道，“我有時會想，命若能給，該有多好……”
大哥是被謀害的，是死於非命，倘若能將自盡之人的命換給大哥，那該有多好。
“你慕皇兄，我知道，”蕭菀雙道得輕緩又朦朧，彷彿對話的人並非是屋的子，而是昔日的自己，“可皇兄他心冷，一心唯想謀權，對風月常新，雲朝雨暮之事提不起興趣。”
眉間暈開許明朗，和地了，又道：“你問我為何會知道，因為我曾經和你相似。我曾經……也很喜歡他。”
曾經的，真的好喜歡他。
說到這裡，莫名說不下去，不是不願回想，只是釋懷了，多說無意義。
“公主……怎麼不說了？”薛玉奴怔然問著，想聽繼續說。
“說得多了，會顯矯，”婉面容出一疏遠，悵然再瞧這曾被佈置婚房的偏殿，一切恍如隔世，“我不是好心來勸人的，你尋死覓活，或是樂天知命，都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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