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良娣說，因魯莽剪壞了殿下喜的花木，實在罪該萬死，”將良娣所言覆述，雲織為難地嘆著氣，語調不免轉輕，“殿下若不肯見，良娣便要跪上一夜。”
帳漾著一池春水，蕭岱低眉著懷中秀，聽這形是不得不出去應付了。
“等我回來。”
他在額間落了一吻，隨之利落地下榻，更上一襲雲袍，又披了件雪氅在。
蕭岱尾音仍帶了時的喑啞，垂首理了理袍，行若無事地邁步而出。
黑燈瞎火的，薛良娣挑這時辰來領罪，此舉恐沒那麼簡單。蕭菀雙輕聲應著，待皇兄走出，才使自己沈下心來。
拾回裳穿上，平靜地坐到書案邊，將一盞熄滅的煤燈點上，靜聽窗外的對話。
剛下過雨，地面還顯得有幾分溼，薛玉奴跪拜在石階前，沾上汙漬也不在意。
“妾清夜捫心，反躬自省，深知自己無視足之規，擅自出屋剪毀花草，還投繯自盡，將東宮擾得頗不安寧。”
“樁樁件件之事皆罪不可赦，妾請殿下降罪！”殿下站定，薛氏道得更肅穆，鐵了心要領下這一罰。
蕭岱凝神看過去，緩慢回應道：“你既已思過，我也沒什麼好罰的，回去吧。”
話罷，前庭安靜了幾瞬。
薛玉奴低斂眉眼，時不時地瞥向裡屋，彷彿能揣測出裡頭的事，眸轉深。
“殿下仁慈，薛良娣快些謝恩……”沒聽到良娣開口，雲織在旁趕忙提點。
微風拂過亭臺四周，周遭枝葉簌簌而響，響聲蓋過了庭間的話語，想必皇兄要和薛良娣說點話的。
桌案旁，蕭菀雙沒再傾聽，想的盡是他方才的話。
他說，他早知不是親。
的世是母妃告知的，或者母妃早些年也篤定地和他說過一樣的話，說父皇是為報恩，才接宮吧。
清夜寒涼，片葉上沾了冷霜，蕭岱走回寢殿時，瞧見耷拉著腦袋，托腮坐在案臺邊，凝神尋思著，連他走近也沒有反應。
“怎麼起來了？”從容而坐，他坐至廣怡面前，閒適地看。
蕭菀雙吹著夜風，答道：“想吹吹風，清醒一點。”
幾刻前的熱意沒完全散去，上還留著皇兄的餘溫，的確是想吹風清醒。
裹了裹披在肩上的寢，宮廊懸掛的幾盞宮燈，良久沒看他。
想起帳中的衝，蕭岱說還休，目掠過床褥上落的微許殷紅，詫異地問：“你……沒和裴玠圓過房？”
“沒有。”聞言莫名到，想走去將那痕跡遮上，卻又覺得多此一舉。
廣怡竟然未與裴玠圓房？可回想他此前的所見所聞，應當有過數回才是，蕭岱百思未解，見彆扭著，現下試圖緩和此氣氛。
他思前想後，驀然一笑，說了句更讓人怯的話：“也好，往後你就只跟我。”
只跟他，只跟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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