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從采芹急匆匆進來一臉死氣地跪下, 到訴說完事經過，李桓始終面不改，放下茶盞對外面的護從下令。
“去找。”
王府諸人領命, 立時散書肆以及周邊街道。一呼一吸間, 他偶爾冷睨采芹越發惶恐的臉, 以及被在後面渾發抖的梅川香。直至下屬來報，書肆中沒有閔儀憐的影。
指尖輕釦桌面，良久, 他正再下令，人卻揪著襬緩緩從二樓下來。
見樓下這副架勢，閔儀憐面漸漸凝重，腳步快幾分, 行至李桓面前福：“殿下，妾方才不是無故離開，是……”頂著他審視的目, 踮起腳近，在他耳邊輕聲解釋, “妾是月事來了。”
低頭覷略帶惶的面，李桓臉稍緩, 才繼續：“妾也不知它突然就……只好令川香去借草木灰，又想到先前掌櫃夫婦說後街巷口有一家布店, 自己去買了布料。”
視線終於從面上移開。
李桓拉住的手問：“書挑好了？”
閔儀憐搖頭, 神還有些惋惜：“還未來得及，我們回去吧。”
略一思忖, 李桓命孫高義按單子挑了一些書買回去，足足裝滿幾大箱，旋即打道回府。一同上馬車, 馬蹄嗒嗒在街道行走。
看輕按小腹，他對外催促：“再快些。”才轉回先前的問題，“既然不適，為何不直接回來？或者在原等婢替你去找。”
閔儀憐面漲紅，難以啟齒，囁嚅：“這種事哪個子能忍住等在原呢，那是片刻都等不得的。而且……妾的髒了，如何能出來見府裡的人？一時急才沒有向殿下通稟。”
似是想到什麼，面一滯，將頭埋得更深，“殿下若不信，此刻可派一名小太監去察問。看妾是否真的見過布匹店的掌櫃，又是什麼時辰，還有沒有見旁的人，做旁的事。”
他問：“可還腹痛？”
搖頭，相比從前此次的確好上許多。
李桓沒有再追尋，直至梅園時才瞥一眼孫高義，其當即悄然離去。
一園子侍婢有條不紊，準備湯藥湯婆子，備新裳與月事布，鋪床暖屋，將閔儀憐扶到帳躺下。又過半個時辰，在李桓的注視下，醫過來為把脈。那張貫來肅靜的面上終於出喜，躬答：“夫人的子已調養得尚好，再服用幾副暖湯藥，於子嗣上……。”
未盡之言，便是有了希。
閔儀憐神平寂，收回了手。
醫又問的症狀，細緻地寫下藥方，才隨小太監離去。
新的湯藥被端上來，苦氣蒸騰，一看見那黑乎乎的藥，閔儀憐就直蹙眉頭。翹的鼻頭也跟著皺了皺，卻還是端起碗喝，旁邊卻出一隻大掌，穩穩將碗底托住。
李桓坐到床邊，執起湯勺，“我餵你。”
這般一勺一勺喝著，只會覺得更苦，裡都是藥渣。眉頭越發皺，似畫上連綿的山尖。本要忍著，卻見他自己也嘗一口，還輕嘖：“的確苦至肺腑。”才將碗還給，“直接灌吧。”
一口氣咕咚咕咚盡數吞下，比起先前的酸味，這次的藥苦味更重，倒是沒有那令人作嘔的味道。最近又換南方進貢的果，味道清甜又不粘牙，每次服藥後都會用幾顆。
李桓隨手從大木盤中出幾顆塞口中，也沒急著走。自己踱步到外，翻看閔儀憐平日寫的書稿畫冊。
直至斜西落，閔儀憐睡得滿面薄汗。一覺醒來，竟真覺得腹部沒有半點痛，手腳反而暖融融的。披了裳，走出去才發現他還在羅漢床坐著，正在看平日寫的紙稿。
梅川香取來墊厚毯鋪好，也在羅漢床上坐了。見面紅，神頭也不錯，李桓又低頭看稿，故意問：“這字是你父親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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