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朝堂局勢驟然急變, 慶王他，終於瘋啦！
他重登朝堂的第一告，就奔著令晉王死無葬之地的念頭。說是他自己以及王府那幫草包幕僚的計策恐怕沒任何人會信。
多年來這位皇長子殿下究竟是何脾, 諸位臣公俱看在眼中。
他直指李桓縱容下屬殺害良民；為一己之私在永平私調府兵；過金陵時猶如螞蝗, 搜刮民脂民膏, 是接待費就高達數萬兩銀；謗誹皇帝；勾結安王圖謀不軌，早在山西時雙方就有往來。
可謂罪惡滔天，上不敬君父, 下辜負黎民。
最後，他聲如洪鐘：“請陛下下旨徹查。”
滿朝文武雀無聲，瘋了，真是徹底不顧皇家面。在朝堂之上, 滿殿外臣面前，上演兄弟鬩牆的荒唐大戲。
他敢演，他們卻不敢抬頭看。
顯順帝高居上座, 態度不明。
李桓眸平寂，走出朝臣佇列, 持笏板道：“臣沒有做過。”
兩耳生紅，麵皮繃, 蒼老的鷹眼將視線投向慶王。顯順帝語調平緩：“如何證明？”
慶王昂首：“若臣手中無確鑿證據，怎會狀告自己的親弟, 當朝的晉王。人證、證俱有, 已將證詞與信遞上。”他最後跪地伏首，朗聲響徹大殿, “請陛下親審此案！”
顯順帝深深垂首，兩腮抿，因過分衰老面皮垂下。睇一眼階下的兩個兒子, 允了。下朝後，卻立即將幾位閣臣以及許文青宣至乾清宮。
整整一日，沒有人出來。
李桓卻不在意這些。
夏夜納涼，他將閔儀憐抱到膝上，在晚風樓臨窗園景。
知了悉索，偶有蟲兒飛進樓中。
案几上擺幾碟鮮果，春筍似的長指剝開石榴，撚起幾顆送到李桓口中。微甜的果只一點，嘗不出滋味，他吐了籽兒又要，閔儀憐垂著眼喂，來來回回不過吃下十餘粒。
他不滿，擒住那皓腕，兩片輕輕碾住的指尖，含糊問： “已給卿卿看過那小婢的回信，不過想讓你剝一顆石榴回報，瞧這不不願的。”
安靜坐在他上，閔儀憐認真答：“是殿下把捉去的。”
抬高疊，閔儀憐立時歪栽到他膛，接過石榴放回盤中，李桓環住腰肢，笑問：“還生氣？本王差人去高將山裡的挖出來立墳，再把大哥殺了出氣，或者，卿卿更恨我父皇？”末了語調微涼，他笑意濃郁，“還有誰，一併都說出來。”
閔儀憐面不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道：“殿下，這種大逆不道之言，往後別再說了。”
拉過的手腕搭在自己肩頭，扣住腰的掌一按，他問：“總不能本王尋一高僧將他們從極樂世界召回來。說吧，究竟還想捅本王多刀，你這臉兒才能不蹙著。”
抿，扭頭，如同近日的每一次，盯著空白無話。仿若被他問得終於失去耐心，已經無法回答。笑容略頓，李桓探從盤中撚起一顆荔枝，剝開厚殼遞到邊，雪白半的果過角，甜意綻開。
見不興趣，他自己吃了。
從前雖刻意討好他，但總有拗勁兒。眼下見著是有自己的脾，裡卻日漸沈寂。他有些……看不。
莫名不安，李桓又起一塊甜瓜送過去，閔儀憐猶豫片刻，張口吃了。吃夠了甜瓜？很好，還有葡萄，一手抱著人，另一手環過來將其在眼前剝開。玉碟遞在下面，他的面容愈發溫：“將籽兒吐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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