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騎車到家門口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家裡的煤油燈已經被吹滅,一看就知道鍾曉芸帶著孩子睡下了。
他到縣武裝部參加集訓的第一天,就過縣武裝部的電話,通知了劉貴福,讓劉貴福特地跑到他家告訴鍾曉芸一聲,這大半個月都不會回來了。
李向開啟院門,推著腳踏車走進了院子裡。
看門的黃瓜它們察覺到是李向回來後,立刻撲了上來,興地咬著尾。
「安靜些,別吵著了我媳婦和閨了。」李向低聲說了一句。
接著,他在每條狗的腦袋上都了一把後,才停好腳踏車朝屋裡走去。
推開屋門,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李向按照記憶,划了火柴點燃了放在桌上的煤油燈。
他拿著燈,走進了灶房,準備熱點母倆吃剩下的菜當作宵夜,吃一頓再洗漱上床睡覺。
誰曾想,此時,鍾曉芸的聲音從裡屋傳了進來。
「誰?是當家的嗎?」
的聲音充滿了警惕,手裡握著一頂門的木,小心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我。」李向從灶房探出了一個腦袋。
見狀,鍾曉芸立刻放下手裡的木,拍了拍自己的脯。
「當家的,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進賊了,你咋不喊醒我呢?」
李向樂呵呵地從灶房裡端出了一碗母倆吃剩下的片湯走了出來,他將片湯放在桌上,上前拉著鍾曉芸的手,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這不是怕耽誤你睡覺嘛。」李向笑了笑,手輕輕著鍾曉芸的肚子,「小傢伙最近老實不,有沒有鬧騰你。」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鍾曉芸的肚子明顯比之前稍稍大了一圈,已經有些顯懷了。
著李向手掌的溫度,鍾曉芸的臉上掛著一充滿母輝的笑容:「老實的。」
「你在武裝部咋樣?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鍾曉芸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
「好的,我也不用訓練,一天天就盯著那幫民兵跑步打槍,就是有點想你和閨了。」李向如實回答道。
鍾曉芸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李向:「這趟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
「過兩天得跟著於部長他們去市裡一趟,等市民兵比武結束了,我應該就到林子裡去巡山了。」
李向一邊吃著碗裡的湯,一邊回答著鍾曉芸的問題。
「,忙點好,不過得注意。」鍾曉芸的語氣有些失落。
察覺到了鍾曉芸緒的不對勁,李向笑著出聲安道:「也就忙完市民兵比武這一遭了,去林子裡巡山也能每天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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