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嵐自是欣喜非常,早便不了膳房勞苦的日子,自然不會白白錯失這等差。忙又向王婕妤行了大禮,便隨著錦扇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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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時的溫德殿,衛祈燁將手裡的奏摺扔在案側,隨手了眉心,眉間的鬱卻始終不曾散開。
壽王昨夜酒力不支,便索在宮裡歇下,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而後才知道宮裡出了事,連忙先趕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見一切無礙後才又來瞧衛祈燁。
兩人雖非一母所出,卻自小深厚,甚至有時比起同胞兄弟的越王還要親近幾分。更是宮中有能隨出之人。
壽王知道向來有煩心事困擾時,衛祈燁便是這幅模樣,不由得扇著摺扇笑道:
“皇兄,今日天甚好,何苦還勞煩政事。不若便和臣弟好生廝殺幾回?去歲年前一局棋,讓臣弟記到現在都忘不了。”
壽王此人灑慣了,除了喝酒與下棋,再無所好。
可惜衛祈燁分明從不酒,卻偏偏千杯不倒,讓他從未贏過;至於下棋,也不過是勉強能和衛祈燁鬥個來回罷了。
衛祈燁瞥他一眼,神冷淡,卻到底因壽王的嘻笑略有鬆:
“你昨夜兩杯便醉了,今日還敢再來擾朕?”
壽王卻順勢喚小太監擺了棋盤,又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既如此,衛祈燁也懶得再勸,索便踱步來到棋案前,在棋簍裡拾了黑子出來。
壽王難得哄得衛祈燁和自己過招,既興又猶豫,生怕再如上次一般被他殺的片甲不留。
棋下得正酣,卻見齊福匆匆抱著拂塵而來,滿臉言又止。
衛祈燁淡道,“說吧。當著壽王不必避諱。”
齊福嚥了口唾沫,“啟稟皇上,壽王。棲霞宮那邊昨夜事發後便傳了膳房的人前去審問,聽聞,現今已有眉目。”
壽王手裡本還著顆白子,一聽卻來了神:
“哦?可是何人所為?”
齊福手裡的佛塵輕晃,忙躬:
“回壽王,是一名膳房的宮人。貴妃原說,此人形跡可疑,又是昨夜接過那道畢羅中唯一通曉藥理之人。想來便是下的手。眼下貴妃正侯在殿外,想請示皇上該如何置此人。”
壽王挑眉:“既是個宮,何不傳來當面審問一二?本王倒想看看如此膽大包天之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齊福聞言卻愈發吞吐,額間滲汗:
“王爺不知,此人……竟是個聾啞的。不僅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來。”
只聽原本安靜的殿忽有“啪嗒”一聲響起。
卻是衛祈燁將手裡的棋子仍在了棋盤之外。
齊福連忙跪地,卻聽衛祈燁的聲音冷如冰霧,寒徹無溫。
“既是無法言語,無法聽辨之人,又是如何招供,如何審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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