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踟躕 ？一個燙手山芋。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著實令齊福一陣納罕。
不過在前許久，他最善揣度帝心，只一個眼，便知衛祈燁對此人很是上心，忙低頭應下，更是半點不敢耽擱。
待折返回茶亭時，越王和壽王早已等了半晌。壽王本來還要調侃幾句，卻見皇帝神清穆，自歇了話頭。
當夜，一向甚拋頭面的越王難得在府設宴，意在為壽王踐行。但衛祈燁興致缺缺，只安置了二王盡歡，又各賜了些名貴珍寶，便先行回宮。
而齊福那邊，則因皇帝一句吩咐，全然不敢怠慢。
不出一個時辰，便帶人出了城門，在泱泱集市中尋到了那個名姜慕的宮。
卻見其形纖弱，側影沈靜如弦月，雙眸清冷恍若蘊了秋水一般。
即便鬧市之中，卻像與旁人隔了層霧似的，極為出塵，自是沐京乃至這世間都見的姝。
自古以來，為坐擁天下的君王尋覓佳人自是不稀奇。可偏偏這君王是從來不近，對六宮始終興致寥寥的衛祈燁……
饒是心思敏銳如齊福，一時也頗為躊躇。
而回宮後連著幾日，西南巡有急奏來京，衛祈燁放心不下政事，索宿在了書房偏殿。待到好不容易得了空，則已臨近冬日。
卻見這日瀲空澄澈，連一貫展翅飛的簷影，也多了幾分疏朗。
諸事次第了結，衛祈燁心頭自是難得鬆快，又見窗外天高氣清，索取了寶劍，闊步至溫德殿後院的空地舞起劍來。
寒風人，他只著一靛青細綾直綴，團龍暗紋若若現。偶有疾風掠過，襬翻飛。兩鬢碎髮微起，出深邃而清貴的眉目。
待拔劍出鞘，便有凜凜劍在日下閃爍，隨即破空。
皇帝到底年習劍，舞劍時收放自如，手法純，時不時有落葉自枯枝落下，又被劍風捲起，隨即四散而落。
待一劍終了，方才所有落葉卻都呈一圈規整地圍在他的腳邊。
齊福本恭敬地侯在廊下，見狀忙不疊稱讚好。
衛祈燁素日聽慣了阿諛奉承，早習以為常，只隨意接過熱巾帕拭汗。
卻見齊福躬上前，腆著笑道：
“……皇上好劍法。可巧今日恭郡公及其夫人進宮來向太后請安，眼下便在慈寧宮喝茶呢。聽聞如今縣主已大好了。”
衛鬱芙自那夜宮宴被好生折騰一回，小丫頭便消減不，又因畏寒，已有些時日不曾進宮，惹得太后一陣心疼。
如今大好，自是個好訊息。
衛祈燁難得閃過一抹淡笑，他將劍給一旁的小太監，又見齊福似吞吐難言，便挑眉道：
“還有事？”
齊福忙道不敢，“並非要事，只是先前您讓奴才找的那名宮……人如今已在宮中。只是奴才愚鈍，不知該如何安置，還請皇上示下。”
衛祈燁卻靜默收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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