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邊又是那樣傷心到了極致的笑。
“你若是有喜歡的妃子，只管寵著便是。哀家又怎會攔你。若是儘早能為皇室開枝散葉，也算是功德有加。皇帝，哀家可是你的生母啊……”
彼時亦曾相依為命，榮辱與共，又怎會料到如今竟到了如此難堪而彼此猜忌的局面。
衛祈燁憶及往事，只是怔怔難言。又因實未想到太后會如此言語，一時心底卻也覺得方才氣急了，多有不敬。便連忙認錯。
太后卻也並非真的怪他，只是非得眼睜睜看著皇帝將面前的早膳都用了，還多添了半碗熬的爛的山藥紅棗粥。
太后瞧了，如此方才安心。
知道皇帝要出宮赴宴，還特意吩咐棠疏給董家幾個孫輩都賜了贈禮。
到底風雨漸歇，太后便也不再留他，只細細囑咐了前的人一番定要好生伺候，皇帝方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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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慕回到宮中，卻是累到極致，一力氣也無，幾乎是倒頭就睡。
一直到天漸晚，方才懵然醒轉。
睜開眼，便瞧見佩茵在旁邊輕笑，“主子難得好眠，如今可算是歇息好了。”
姜慕只覺周仍困頓的，許是這些時日連著乏累，這一覺已經許久了。
佩茵殷勤地扶起來，又道，“方才主子歇息時，慎嬪娘娘前來看過您。可惜奴婢不敢驚擾，慎嬪主子坐了一會兒便走了。慎嬪娘娘還給您帶了好些珠寶，可要奴婢拿來給您瞧瞧？”
姜慕憶起今日王問瓊在殿幫自己說話的事。那樣多貌的妃子，像極了花園裡那一朵朵嫵嬈的花。各個皆是人間絕。
只是不明白，矛頭為何卻全然向著自己。
也沒有花太多功夫去想，只是那時靜靜聽著眾人言語，神思卻早已恍惚。似飄到了不過大半年前，尚在膳房燒火的那段日子。
那樣的辛勞困頓的日子回想起來，卻也遠沒有如今這般難捱。
姜慕靜了半晌，卻是抬起頭來看向正在斟茶的佩茵。
“有沒有什麼辦法……”
“可以知道是誰了傷？”
佩茵半晌才明白了姜慕所言何意。
此事自然不難，眼下雖在清暉宮當值，但走一趟廷辦些差事還是極為簡單的。
佩茵心聰敏，便道，“奴婢可以明日一早去膳房吩咐菜品，藉機便可詢問清楚，主子且寬心便是。”
姜慕點點頭。
不知為何，那時在棲霞宮殿靜坐著，旁的那些話皆不在意，唯有聽到膳房有人被砸傷了腳，方才了幾分心思。
如今雖和膳房再無干系，但心底卻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若是可以問清楚的話，自然便也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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