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殿早已屏去所有侍從和宮，可姜慕仍然覺得此番好沒規矩。
衛祈燁卻渾然不理。
他一向吃飯卻極慢，對食更是興趣懨懨。
姜慕甚至經常覺得，他平日裡進食只是為了維持力而已。
或許自小便見慣了山珍海味之人，便是再鮮珍貴的味道也不覺得驚豔。
反之，自從衛祈燁經常來清暉宮用膳後，二人一切從簡，便時常命姜慕宮裡的小廚房來備膳。
衛祈燁起初尚還吃不慣，只嫌口重，偏一些河鮮及鹹味。
到了後來，卻是一邊皺著眉，一邊能慢條斯理地將魚吃盡。
又一日，衛祈燁還發現的後院竟還種了好些從花園移植過來的菜苗，不知為何竟長勢格外喜人，似乎味道也更清新些。
他便挑眉看。
彼時的姜慕卻彷彿像是做錯事了一般，低聲小心解釋著：
“只是覺得閒時種點東西，還能打發些時……”
又像是討好一般抬頭看他：
“您可喜歡吃什麼菜？或許也可以試著種一些……”
話一齣口，便連姜慕也覺得自己委實唐突。
到底昔日曾在前當差，關乎皇帝的喜好自然早已爛於心。
他偏好時令之，多食禽，喜好向來簡單。偶有吃的素菜，卻也不過春筍茭白，但又因口腹之慾極淡，好似對所有的膳食都一視同仁，並無過多喜好可言。
姜慕卻心底犯了難，幾菜苗倒還容易些，但若是真讓自己去種春筍，自然難於登天。
衛祈燁反倒被這幅躊躇的模樣弄得沉默起來，滿腔的話都沒了因由，只是摟的細腰，低低地埋首於的頸窩。
“我喜歡吃的……”
他話音一頓，似是倏爾便有了答案。
角便輕輕蹭過的，低低的熱氣便順著耳畔一路拂進的襟。
“那麼無關飯菜……旁的你也肯滿足嗎？”
待姜慕終於紅著臉頰從他的懷抱中探出頭來，兩人卻都已是髮紊，呼吸輕促。
自打清毒化淤以來，皇帝便不得不守戒數日。
他從前便是於此慾極寡淡之人，於是即便段孟曾屢次語重心長的叮囑，他都不以為意。
可沒曾想，如今方才知道自打有了姜慕，一切於他皆已是食髓知味，再難忍耐。
單是擁在懷中片刻，哪怕起初當真是懷著小憩親暱的心思，不過片刻，他的雙眼便漸漸浮上一層濃郁的霧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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