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驚恐難平，恰在此時，房門被人推。
衛祈燁掀簾走了進來。
已是傍晚，夜幕低垂。
他才理完朝事，又是年初一，歲首正旦，群臣皆宮參拜。他將這些時日積的政事一一理畢，已是周疲乏。
他已換過一寶藍底斜襟常服，袖口與領緣皆以黑貂滾邊，龍紋細在雲氣之間。
他顯然早已得了訊息，殿並不看，只是信步坐在窗邊。抿了一口臨窗小几上已然冰冷的茶水。
“過來。”
他不在意姜慕已然背對著子，看也不看自己。
無礙，便是憎惡自己也無妨，反正自己亦已經實打實地恨上了。
他見姜慕背影不，只是把玩著手裡的杯盞，淡淡道：“今日朕見了你父親。”
心底一怔，才明白皇帝指的是沈宴和，自己這個從未曾謀面的義父。
“他如今政事通達，容煥發。才向朕過問容妃近況。而你做下的事……”
心靈通，只消一點便明白皇帝言下何意。
從來未曾見過面的，毫無緣的“親人”，因而榮，過去一年政運亨通……亦可以因而獲罪。
以為自己了無牽掛，更是從不畏懼滿門抄斬，因為一直都是孤一人。
可如果的罪過，亦會牽扯到旁人的命呢？
皇帝見沉默，接著道：
“朕下了旨意，只對外說容妃染寒症，閉宮修養。那幾個宮……”
這一次他話音未落，卻是猛地回過來。
佩茵，忍冬，素雲……那些子分明都是無辜的，他怎能如此狠心，這般要挾自己！
恨到極致，亦不是第一次領教眼前天潢貴胄之人玉面之下，冷漠無的心腸。
他高高在上慣了，而們這些人，不過是匍匐在他腳下的螻蟻，若順他心意，便可捧著，寵著，給三兩好以供玩樂。
可若但凡生了一忤逆違背之意……
裁定們的生死，不過易如翻掌。
而他對自己，甚至更為殘忍。
明知最後他會倦，會膩，可他就是不肯放手，甚至不肯給一個痛快。
他卻偏要這樣將綁在邊，一點點折磨的心，讓畏懼，讓依附，讓再不敢逃離。
姜慕漠然流著淚，卻第一次到無邊的恐懼在心底蔓延。救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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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瘋帝皇：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