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佩茵懵懂不解，姜慕莞爾一笑：
“眼下大家子都不算好，備著也無甚大礙。”
佩茵只覺得自家主子不僅容絕，更是心地善，難怪能如此獨佔帝心。
心底一時念至極，又知道近日姜慕夜裡不曾有一日安眠，確保四下無人，悄聲道：
“主子莫憂，奴婢今晨悄悄跟壽安殿灑掃的姑子打聽了，說是前日自打越王爺子漸好，太后甚悅，亦覺得行宮過於清冷，風水寒，打算這幾日便要啟程回宮呢……”
佩茵一腦兒說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您屆時便可見著皇上了！”
姜慕只顧著蹲在石前，指尖早已剝開一旁溼的泥土，卻見一叢車前草地而生，葉脈極為清晰。
輕輕摘下幾片，隨即收好。
見這些車前草長勢極好，姜慕不抿而笑，而佩茵瞧在眼裡，只覺得很是欣——
主子果然對皇上還是十分惦念的。看來主子只不過平日面上淡淡，看似什麼都不縈於心，可如今聽及皇上訊息，連神采都歡欣許多。
畢竟皇上朗目星眉，容清雋，又偏偏只寵著主子一人……這樣幾輩子方能修來的福份，哪個宮的娘娘心底不曾暗自嫉恨呢？
平日裡，佩茵在宮四走，旁人都因在清暉宮奉差而無不高看一眼。念及此，佩茵愈發了脯，很為自家主子自豪。
又見湖瀲灩，忍不住便輕聲道：
“還有呢，奴婢亦是才才聽說，說此次越王爺的病，實則另有呢。”
左右最近姜慕可以言語之事已經人盡皆知，佩茵從前便在人前抑了甚久，唯有在寢殿時方能和主子說幾句話，眼下趁著四下無人，便愈發開了話匣子：
“聽說越王爺一表人材，但早年間曾傾心某位絕世貴……兩人郎才貌，般配極了！”
佩茵未分配到清暉宮做事時，曾在宮裡的經閣擔差，彼時日子清苦，唯有日里和旁的宮聊些宮中秘聞，方才得以度日。
如今說到興起，雙頰微紅，忍不住了雙手比劃著。
“可惜天不遂人願，越王爺這等相貌、才，慕他的世家卻是數都數不過來。那位貴思念疾，後來差錯另嫁他人……二人這才分開，可王爺深意重，卻是至今都無法忘懷呢。”
姜慕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別。
眼見四車前草厚青翠，長勢甚好，剛要邁步向前，的指尖卻忽然一頓。
卻見照不到的石間隙，幾株淡淡的黃隨風曳。
姜慕心中一跳，屏住呼吸拿指尖輕探，卻見那幾株葉子藤蔓細長，淡黃如鐘的小花淺淺垂著。
已是全然顧不得耳邊佩茵仍在絮絮在說著什麼，呼吸已然慢了一拍——
竟是多年未曾見過的斷腸草！
佩茵仍在耳邊絮絮道，“所以這些年來，傳聞便說王爺其實是為傷……這次反覆，恐也是思及舊事所致呢。”
姜慕不聲地將那幾株淡黃的小花與手中其他採好的草藥收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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