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而另一道聲音，則明顯帶著驚恐和倉皇。甚至連尾音都輕不已。
“皇上……臣妾斗膽想求您一道恩典。”
眾人的目不齊齊向殿彙集。
卻見已有一淡衫子跪伏在殿，如今緩緩抬起頭來。
慎嬪出一張滿是猶豫而小心翼翼的臉龐。
“臣妾邊有位宮，早年曾在膳房做事，後因機緣到了臣妾邊，人也機靈乖巧。偏偏生了妄念，竟對曾對照拂一二的一位貴人念念不忘。”
王問瓊微微一頓，似有難言之，又接著道：
“臣妾知道宮卑賤，自然配不上越王殿下，可卻也想斗膽向您求一個恩典……”
此言一齣，殿已是一片驚詫。慎嬪此言，難道不是坐實了今日戲文乃是對映越王之事嗎！
至於那名沉默寡言，份低微的婢……
席間眾人一時浮想聯翩，卻是誰也不敢率先向皇帝側那抹倩影去。
而王問瓊話音剛落，方才準備離去的男人站在玉階之上，冷淡至極的眉眼已經徐徐展開幾分。
他淡然接過王問瓊的話頭：
“越王乃朕胞弟，待人接，溫和至極。更從不以尊卑輕人。若當真曾對這名宮百般照拂，想來亦是頗有愫。”
言罷，他看也不看一旁面容沈的太后，彷彿目徐徐落在越王之上：
“只是既然有，又何須辜負？不如朕今日便趁著這冬至團圓的大吉之日，替越王做主，將這位宮賜給越王便是。也算是人之。”
而皇帝側的齊福，不過須臾，便已然想明白了彎彎繞繞。
今日這局，不一定便是慎嬪所設。可如今王問瓊跪地請求恩典，卻儼然是為了保全自，甚至一舉兩得，還可護得姜昭儀與越王周全。
齊福自然知曉此事來龍去脈，最初乃是自己去求了越王，如此方有日後諸多誤會，可如今再想解釋，卻又因關係早已錯綜覆雜，自然不得皇帝逆鱗。
念及此，齊福心底翻江倒海，只覺愧歉，忙道：
“皇上仁心！恭喜越王殿下喜得良緣——”
而王問瓊跪在殿金磚之上，如今心底才徐徐出了一口氣。早已冰涼僵的四肢如今方才覆有了溫度。
嚥了嚥唾沫，不聲地向皇帝側的姜慕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眸，聲再度俯首。
“多謝皇上恩典。那麼臣妾自然會認做臣妾之妹，日後便也算是半個孃家人了。”
姜慕坐在席間，今夜心思全然不在這裡，本不明白方才為何不過一齣戲的功夫，眾人便紛紛變了臉。
可如今見王問瓊跪在地上連聲叩謝，一時卻也不恍然。
抬眸向對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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