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舊夢 “我姓南。”
一路行到承華宮, 佩茵扶著姜慕下輦。
這才發現面蒼白，不是往日那樣的白皙，臉龐竟連一都無。指尖更是冰冷無溫。
佩茵以為姜慕是著了風寒, 唬了一大跳。連忙扶著姜慕去歇息。
而這一夜, 姜慕歇息在新的寢宮，久違地夢見了已經近乎忘的舊事。
夢裡草長鶯飛, 春意正濃。
又一次回到了時那間臨山的草屋旁。
屋前一方小院，籬笆斜斜圍著，幾株草藥曬在竹匾裡。風過時，滿屋都是草藥的清香。
爹爹一早便揹著藥簍上山採藥去了。小姜慕躲懶, 躺在草蓆上, 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一覺午睡醒來，小姜慕肚子癟癟, 早已了。
著眼睛下了床, 剛想個懶腰尋爹爹, 卻見遠山道上，爹爹戴著草帽，彎著子, 走路一瘸一拐, 肩上似駝著重。
小姜慕一下子便慌了。
們雖住在清洲, 但下溪渡村落很大, 分佈零散, 又有一條湍急的河流分割兩半, 因此便是同村，平日裡往來本就不多。
而和爹爹所住的小屋臨山而建，山上藥材雖然富，卻時有豺狼野出沒, 小姜慕只以為爹爹是被熊瞎子所襲，一時驚恐不已。
卻見爹爹緩步行來，了口氣，臉上已是大汗淋漓。
而他上駝著的，不是什麼重，更不是熊瞎子，而是一個髒兮兮的年。
卻已然奄奄一息。
爹爹行醫半生，已是滿臉急切，吩咐小姜慕去打清水，拿乾淨的帕子……
小姜慕則呆呆地看著這個渾是傷的年，皮黝深，許是已然失去意識，滿臉寫著痛苦。
更奇怪的是，他上穿著的服樣式奇怪，分明跟自己和爹爹的都不一樣。
小姜慕起了戒心，只覺得這個年雖然神智盡失，但卻不像是什麼好人。
爹爹卻認真地為他理傷口，才打回來的清水很快便被猩紅染遍。
爹爹十分嚴肅地教育：“阿慕以後是想像爹爹一般行醫嗎？”
小姜慕在院中的參天槐樹後，點了點頭。
爹爹又道：“那阿慕便要記住，醫者仁心。‘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慾無求，不得問其貴賤貧富。’”（1）
小姜慕十分懵懂，仍然怔怔點了頭。
只是後來，的直覺果然是對的。
因為這個撿來的年，真的十分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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