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心底一，憶起上回在行宮時，彼時仍是翊妃的寧氏特意來看自己，並點出並非真正啞一事。
雖是試探，但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分明可以有多種辦法。
如若寧景儀早便想對自己下手，何須非得等到那一日親口來問自己？
這樣想著，儘管知道今日之行不比那日倉皇出逃穩妥半分，姜慕還是暗自下定決心。
已經沒有旁的機會了。
攥佩茵的手，神鄭重地耳語一番，又實是放心不下，“……萬要小心。若是危險，不去便是……”
如今承華宮數日沒有主子，底下人便整日提心吊膽。
雖然皇帝到底也不曾苛待們，但佩茵忍冬們一心向著姜慕，更是將姜慕的安危看得比什麼都重。自是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主子放心。”
姜慕眼睜睜看著佩茵出了院子，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可眼下已顧不得去思索到底還有幾分勝算。
寧景儀究竟肯不肯幫自己，那些日夜盯著自己的衛是否會察覺佩茵的行蹤……縱是眼下千頭萬緒，也知道一切再想已是無益。
姜慕慢慢喝著茶。忍冬自殿外掀簾而來，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丘良娣說好聽點是宮拜見您，說難聽點則是給咱們使臉呢……誰家命婦進宮一趟，還要在這兒歇息個半柱香的時辰！”
說了半晌，卻又恍然一般掩住口，瞪大了雙眼：
“莫不是……才嫁了不出半個月，便有孕了吧！”
姜慕聽了，神平添幾分怔忪，似斟酌了言語，半晌才低聲開口。
“並不是。”
“只是如今子虧空至極，許是今日出門這一趟，便已是撐到極致……”
忍冬圓圓的臉龐驚得煞白。
雖然從前便不甚喜歡丘嵐在膳房時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可如今聽姜慕這般言語，還是忍不住心底發寒。
不過短短一月多罷了。丘嵐不是才差錯地嫁去了越王府，終於攀上枝頭，了無數宮豔羨的凰嗎？
怎的好端端的便到了這般田地？
而姜慕斂著眉目，指尖過杯沿，卻不自地想著。
摻了東西的燕……如雲的賞賜從慈寧宮而來……
太后或許從一開始便容不下越王納了丘嵐一事，所以才面上歡喜，但藉著恩賞之名，徐徐圖之。
而丘嵐不過是一介妾室，尚且如此。
而同為奴婢出，家世甚至還不如丘嵐的自己，彼時皇帝一念之間亦曾要立自己為後，太后又怎會再容得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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