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囂 生平第一次，他落下眼淚。
可是王府的秘道, 又會通向哪裡呢？
姜慕不過略略想了想，已然覺得又驚又喜，更是忍不住心澎湃。
幾人早已行至那湖心亭中, 水在倒映下泛著泠泠, 寒氣仍存。如今是真的將別越王，一時竟不知該要如何開口。
今日所有, 皆如夢中一般，此去一別，更不知何時才會再會。
倏爾卻聽一陣機關聲“哢然”響起，亭心中央, 青石地面緩緩移開, 赫然多出一道能容半個子下去的幽暗秘道。
躊躇間，王蓮已然探向下, 手裡的燈影微晃, 又回首對姜慕道：
“二娥小心。”
如今已有了新份……
暗道之中, 氣微重。
姜慕向下看了一眼，回頭向越王道謝。
卻見微風拂面，雖仍值隆冬, 可晴正盛, 映襯下越王的臉龐分明俊朗清明。
素日那點病氣, 竟似全然被那樣的明淡去, 一眼去, 堪如寒竹屹立。
心底莫名一陣酸, 卻不敢過多停留，只匆匆頷首，便隨著王蓮下了道。
……
宮中卻是另外一番景。
衛祈燁自清晨起，便未得半分閒暇。因著是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不員皆宮請安，他批完摺子，挨次見了諸位近臣，一一應對。
又因著節慶，便吩咐侍司設了午宴，和諸位近臣共進午膳。
心底卻有一雜念揮之不去。
姜慕被關了這幾日，今日天氣晴好，回承華宮放放風，自是極為難得。他也特意不急著吩咐將人帶回來。
素常子溫，待人卻頗有幾分義。
從前不過在膳房任差，便結識了不人。昔日膳房有名雜役被砸斷，還是知道後找人，給那雜役治病。
最初衛祈燁知道後，好生著人查了那名雜役。確定不過是一普通的使後，並無旁礙後，方才歇了心思。
可儘管面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心底還是有些說不清的介意。
旁人也便罷了。
於自己，又何曾用過幾分心思？
這些事樁樁件件，若是細想起來，便如細纏繞，怕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
皇帝回過神來，這才發覺參政知事董諍知正抬眼看著自己。神十分恭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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