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不是人
田員外的話落音，眼看著被附的方土夫妻要控制不住煞氣而暴怒，孟研皊立刻拉拉手裡紅繩。
紅繩延展的盡頭是綁住的一小撮頭髮，表面上像是從這兩人上分別揪了一縷髮，實際牽引住的是方水鬼魂本頭髮。
紅繩一，方土夫妻又恢覆之前的木訥，彷彿剛剛靜都是假象。
田員外被方土夫妻的突發狀況弄得驚慌失措，見孟研皊能輕易按住他們，才強按捺住想逃的雙。
孟研皊苦惱：“但那對夫妻對那孩子本就不好，沒法跟這裡的族長商量一下，換個監護人嗎？”
田員外嘆口氣：“那對夫妻已經很厚道啦，至沒讓那孩子病死死。”
孟研皊冷笑：“就他們那種養法，遲早有一天那孩子在外邊出了意外，都不會有人發現。”
田員外語氣平和中帶著冷漠：“那也是那孩子的命。”
孟研皊和方土夫妻齊齊用帶著憤怒的眼神看向田員外。
田員外一瞬間發怵，卻也難得說了句實在話：“仙姑別怪我說話難聽，孩子養在族裡總比養在外邊好，族裡待人再苛刻也有限，在外邊被欺負才是天天不靈呢。”
“再者，如今這狀況對那孩子來說已經算好了，方土夫妻跟方水是緣最近的堂兄弟，換作旁人還不定怎麼欺負孩子呢。”
孟研皊問：“如果你幫忙說句話呢？”
田員外苦笑：“仙姑說笑了，說句不恭敬的，便是皇命都有人奉違呢，我一個十里之外的虛職員外的話，這裡人能當真一兩日，還能當真一輩子麼？”
“再者說，向來這些族中事務外人不好手，別說我，便是此地縣太爺都管不到這等家務事啊。”
孟研皊聽聞過舊社會宗族的霸道，卻沒想到宗族居然凌駕於律法之上：“連衙門都管不了？”
田員外似乎想起不甚愉快的過往，臉上閃過慨，推心置腹道：“管不了，別說現在方水不在，便是方水還在世，他若一直沒後，族裡想要收了他的房子給那些有男丁的人家，他又能拒絕麼？”
“仙姑方外之人不知道這些，便是我一步步走到如今這般，對待族裡，也是要小心翼翼呢。”
孟研皊覺得田員外固然有因為怕麻煩不想管事，而把況說得誇大了些，但也該有幾分能供參考。
如此，一番躊躇之下竟想不出兩全其的好方案。
思來想去，鄭重對方水的怨氣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主散去怨氣，繼續留在布娃娃裡陪伴你的孩子；第二個，我直接把你怨氣打散，留一點真靈在娃娃裡守在孩子邊。”
饒是希孟研皊不問緣由、只以天師對鬼怪的天職份儘快解決厲鬼的田員外聽聞這話，也不免嘀咕，這兩個選擇不是一樣的麼？
不過那上方土夫妻的厲鬼渾渾噩噩，看起來智商不高，萬一被糊弄過去呢？
就見方土一拍桌案，張怒吼。
田員外立刻起躲得遠遠的，很明顯沒糊弄過去啊！
可預料中的打鬥並沒有出現，方土怒吼一番後，又冷靜下來：“為、為什麼？！”
他聲音嘶啞、僵，彷彿很久沒說過話一般。
“你不是來幫我的嗎？”不然厲鬼如何能輕易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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