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便宜的鹿
最後，萬家長房一脈和幾名重要管家、管事因是巫蠱知者兼主要執行者，全部判了死刑。
萬家嫡系年男丁因參與囚良民一事，據一個個審問判定，按參與程度吃上不同年份的牢飯。
萬家所有知的未年及眷，因協助囚，再者故殺靈的雖是萬家祖上，但萬家後人瞞不報同樣判從罪，被罰流放沙門島。
至於那些實在不寵且不知的邊緣人士，也要萬家連坐、被沒收財產，眷沒府為婢，男子判徒刑重役三到五年不等。
至於那些底層僕役，因不知且主家驅使，則杖責後被驅除出本縣。
之前因孟研皊緣故，被萬家管家誤會醉酒誤事關押起來的兩名下人就了杖責，但好歹保住了命。
待萬家一應人等被分別拖下去關押時，旁邊被作為證一併抬來的鹿頭忽然微微震。
方才還威風凜凜的縣令頓時驚懼質問：“怎麼回事？兩位高人還沒將這鹿妖降服嗎？”
縣令在萬家時看到孟研皊上躥下跳、穿行屋頂如履平地，對佛法通的高僧和詭異可怖的鉅鹿都視若等閒，也知道即便不是妖邪，必然非尋常子。
再者與高僧雖有齟齬，可高僧並沒對這子有仇視、異樣，縣令便認為孟研皊是和高僧一樣的奇人異士。
和尚嘆口氣道：“這並非尋常鹿妖，而是靈鹿開智修行後被人類冤殺產生的怨氣凝結，無法輕易超度。”
縣令問：“那究竟要怎樣才能平息這鹿的冤魂？”
和尚沉默了，兀自在那兒盤手裡的佛珠。
縣令急了：“大師倒是說啊，這冤鹿一日不超度，我鹿鳴縣的百姓便一日在危險之中。”
“嗨，大師是得道高僧，哪裡好說解決方案呢。”孟研皊懶洋洋道：“萬家用林家人命平鹿怨，不就因為那鹿以為當年害死它的是林家人，如今大人為林家平反，這鹿已經知道害死它的究竟是誰，如何平覆怨氣，還用說嗎？”
縣令聞言微微皺眉：“萬家已按我大尚律法一一置，即便本是縣令，也不能隨意下令用人命去填平怨氣。”
孟研皊本來覺得縣令不知變通，但仔細一想又覺得縣令做得對。
若是連方都開始用人命消解世間怨氣，那麼今日可以用犯下過錯的罪犯去填，明日遇到更厲害且仇人早就死絕的厲鬼冤魂呢？用無辜百姓去填坑嗎？
確實不能開這個頭。
孟研皊去跟鹿角商量：“縣令已經判決萬家罪行，也為你平反冤屈，不若此事就罷？”
鹿角帶著鹿頭不斷掙扎，掙扎的旁邊維持陣法的和尚面愈發不好。
孟研皊繼續談判：“那要不萬家人死刑的時候，你旁觀？反正你目的只是報仇，沒必要自己手沾染腥啊！”
鹿角震幅度小一些，但似乎還不滿意。
孟研皊再想了想：“要不，我們給你寫一本傳記，把你知恩圖報的故事廣而告之，讓大家都知道你是一頭心善可憐的鹿，也讓大家知道那對你恩將仇報的萬家究竟有多可惡！”
鹿角頓住，似乎在思考。
片刻後，鹿頭那兩團鬼火逐漸熄滅，鹿角也不再掙扎，似乎同意了這條件。
孟研皊這時才想起什麼，用詢問的眼睛看向縣令：“大人，你看我剛剛說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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