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心是被廚房裡傳來的笑聲吵醒的。
眯著眼睛到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剛跳到七點二十。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這個點起床簡直反人類。
翻了個正準備繼續睡，忽然聽見媽陳秀蘭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過來，帶著那種再悉不過的、看婿越看越滿意的腔調。
“小謝你這刀工可以啊，在家裡常做飯？”
姜南心猛地睜開眼。
趿拉著拖鞋衝出客房，頭髮得像個鳥窩，睡領口歪到一邊，衝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差點跟門框來了個親接。
廚房裡的景象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謝長淵站在灶臺前，上還穿著昨天那件深灰襯衫，袖口挽到了手肘以上，出小臂上那道舊傷疤。
他手裡握著家那把用了三年的菜刀，正把一顆土豆切厚薄均勻的薄片。
旁邊的盤子裡已經碼好了切好的青椒和胡蘿蔔片，每一都細一致，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陳秀蘭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豆漿，臉上掛著姜南心從沒見過的滿意表。
“不常做。”謝長淵手上的作沒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又穩又勻，“以前在軍隊待過，炊事班忙不過來的時候會去幫忙。”
姜南心靠在門框上，角了，這人面不改地把北境軍營說炊事班，把“攝政王巡視軍營順便幫夥頭軍切菜”說“幫忙”，撒謊的水平比昨天進步了不。
“媽，”了眼睛，“你們在幹嘛？”
陳秀蘭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看看你，頭髮也不梳，服也不換，人家小謝七點就起來幫我做早飯了。你去洗把臉再出來，像什麼樣子。”
姜南心張了張，目落在謝長淵上。
他轉過看了一眼，雖然隔著那層薄霧還是看不清他的臉，但莫名覺得他在笑。
“早。”他說了一個字，然後繼續切土豆。
姜南心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對著鏡子狠狠拍了兩下自己的臉。
冷靜，冷靜，他在家廚房幫媽切土豆，這太正常了，完全沒有任何值得大驚小怪的。
重新回到廚房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開了四樣小菜。
涼拌黃瓜、清炒土豆、青椒炒蛋、一碟媽自己醃的蘿蔔乾，再加上一鍋白粥和幾個昨天剩的饅頭，葷素搭配，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姜國林已經坐在餐桌邊了，手裡端著保溫杯，面前的空碗裡放好了筷子。他看著謝長淵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碟菜，點了點頭：“小謝辛苦了，坐下吃吧。”
謝長淵在姜南心旁邊坐下。陳秀蘭給他盛了碗粥，粥面上浮著一層米油，旁邊特意多放了兩個紅棗。
“多吃點，”陳秀蘭把粥推到他面前，“早上切了那麼多菜，手痠不酸？”
“不酸。”謝長淵接過粥碗，“伯母做的蘿蔔乾很好吃。”
陳秀蘭眼睛都笑眯了：“喜歡就多吃點，走的時候我給你裝一罐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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