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夾雜著鵝大雪。 土匪頭目的求饒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厲。 他跪在車頭前,額頭己經磕破,鮮混著泥水糊了滿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蘇青苒的視線,就沒落在他上。 正皺著眉頭,十分嫌棄地盯著面前的那塊防彈擋風玻璃。 剛才那幾淬了毒的鋼標槍,雖然沒能砸穿玻璃,卻把上面的積雪和泥水全給蹭糊了。
原本潔亮的玻璃上,現在多出了幾道灰撲撲、髒兮兮的汙漬。 在車溫暖燈的照下,顯得分外扎眼。 強迫症犯了。
蘇青苒冷哼一聲,手腕一轉,首接按下了方向盤旁邊的雨刮噴水撥杆。
“呲——呲——!” 伴隨著微型水泵的高速運轉聲,兩道強勁的水柱從引擎蓋後方猛烈噴而出! 這是特調的極地防凍玻璃水,帶著一淡淡的化學清潔劑味道。
雨刮隨之啟,“唰啦唰啦”地開始清理玻璃。 但這噴而出的玻璃水,因為水設定的過大…… 兩道藍的冰冷水柱,準無誤地越過車頭,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優的拋線。
然後,結結實實地呲在了土匪頭目的臉上!
土匪頭目正張著大,仰著頭在喊“神仙爺爺饒命”。 這一下,不僅被呲了滿臉藍水,還被迫嚥下去好大一口防凍。
“咳咳咳!嘔——!” 冰冷刺骨的瞬間灌滿口腔,帶著一古怪且刺鼻的異味。 土匪頭目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間收。
在古代土匪的認知裡,哪裡見過會噴藍水柱的鋼鐵巨? 更別提這水還帶著一種他們從未聞過的恐怖氣味! 毒藥!這絕對是傳說中能把人化一灘水的化水!
“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臉要化了!” 土匪頭目發出殺豬般淒厲的慘,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頰。 他驚恐萬分地倒在雪地裡,開始瘋狂地打滾。
一邊打滾,他還一邊用手胡地抓起地上的白雪,拼命往自己臉上抹。 試圖掉那些可怕的“藍毒”。 “救命啊!我不想變水啊!活菩薩收了神通吧!”
周圍那些僥倖沒死、斷胳膊折的雪狼盜嘍囉們,看到老大這副慘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們的視角里,那頭鐵神只是噴了一口藍的“仙氣”。 他們老大就疼得滿地打滾,生不如死!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降下的天罰?! 一時間,殘存的土匪們紛紛趴在雪地裡,連頭都不敢抬,只顧著砰砰磕頭,生怕下一個被“化水”呲臉的就是自己。
副駕駛上。 蕭景珩看著窗外那群嚇破膽的土匪,眉頭微微一挑。 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蘇青苒只是輕輕撥弄了一下那小子。
“苒苒,這又是何等霸道的毒水?” 蕭景珩的聲音得很低,語氣中帶著一罕見的敬畏。 “竟然能讓人聞之喪膽,痛不生?”
蘇青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毒個屁的毒,那就是洗車玻璃用的清潔劑。” 看著窗外還在瘋狂用雪臉的土匪頭目,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沒文化真可怕。” “不過,看他們嚇這樣,這效果倒是不錯。” 防彈玻璃己經被雨刮清理得乾乾淨淨,視野重新變得開闊清晰。
蘇青苒搖下車窗。 厚重的防彈玻璃緩緩降下,一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寒風倒灌進車廂。 單手搭在車窗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在哀嚎的土匪頭目。
“行了,別裝死了!” 蘇青苒不耐煩地冷喝一聲。 “那水沒毒,毒不死你這個禍害!”
土匪頭目聽到這話,作猛地一僵。 他小心翼翼地了自己的臉。 除了被冰雪得通紅髮麻之外,好像真的沒有皮潰爛的跡象。
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如同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趕重新跪好,諂地仰起頭:“多謝活菩薩不殺之恩!多謝……”
話還沒說完,蘇青苒首接朝窗外出了那隻白皙纖細的小手。 掌心朝上。 “廢話,打劫!”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在呼嘯的風雪中擲地有聲。 土匪頭目愣住了。 周圍那些趴在雪地裡的嘍囉們也愣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隻漂亮的手,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 打劫? 到底誰才是土匪啊?! 他們雪狼盜縱橫黑三角這麼多年,向來只有他們搶別人的份,什麼時候到別人來搶他們了?
“怎麼?聽不懂人話?” 蘇青苒眼神一冷,語氣中著一不容置疑的殺氣。 “把你們上所有的金銀財寶,全都出來!”
“晚一秒,我就用剛才那‘化水’給你們挨個洗個澡!”
一聽到“化水”三個字,土匪頭目渾打了個冷戰。 尊嚴算個屁!命最重要! “!小人這就!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