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了半年箱子,沒白搬。”
鬆了手,陳立冬踉蹌著退了兩步,著手腕,臉上又白又紅,那個表又又惱又疼。
“你到底幫誰?”他指著陳晚秋,手指在抖,“是你弟媳,我才是你親弟弟!緣關係你搞清楚了嗎?!”
“緣關係我搞得很清楚。正因為你是我親弟弟,我才管你。你要不是我弟弟,你跟誰睡覺我懶得一個字的心。”
陳立冬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胡麗麗這時候站起來了,把手裡的子和針線放在一邊。沒哭,沒鬧,走到陳立冬面前,把那張紙條遞到他手裡。
“這個你留著。”
陳立冬低頭看了一眼紙條,手一,把紙條了一團。
“麗麗,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
三個字。
胡麗麗轉走出了臥室,進了琴琴的房間,門關上了。
陳立冬站在原地,攥著那團紙條,滿臉漲紅。他猛地轉向陳晚秋,咬著牙說了一句話:
“你等著。”
說完,拎起外套,一把拽開大門,摔門而去。
門框震了三震,牆上掛的一幅年畫掉了下來。
陳晚秋撿起年畫重新掛好,又吃了一塊桃。
——
陳立冬走了之後,一連五天沒回家。
第一天,胡麗麗還坐不住,時不時往窗外看。第二天就不看了。第三天開始,跟平常一樣做飯、洗服、送琴琴上學,跟沒這個人一樣。
陳晚秋觀察了兩天,確認胡麗麗不是在強撐,而是真的想通了——至想通了一部分。
陳立冬的藉口也從最初的“出差”變了“專案組在外地開會”。他託廠裡的同事給家裡捎過一次口信,說工作忙,過幾天就回來。
陳晚秋聽了冷笑一聲。工作忙?王芬請了一個星期的事假,他就忙了一個星期,真是巧啊。
不過陳立冬的事暫時擱下了,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熱水的生意比預想中好。天然氣管道通了之後,登記開戶的人家越來越多,來店裡問熱水的人也跟著水漲船高。第一批十臺已經賣完了,又追加了二十臺。趙老闆幫墊了一部分貨款,剩下的用前面的利潤填上了。
真正讓趙老闆對刮目相看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店裡沒什麼客人,陳晚秋在櫃檯,著著,抬頭看了一眼角落裡擺的那兩臺電視機——一臺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一臺十八英寸的彩電視。都落了灰。
“趙哥,這兩臺電視擺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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