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過兩個月再來問問吧。”
從建設局出來，蘇桂蘭站在馬路牙子上想了想。建設局的人說市裡在論證——這個資訊有用。起碼證明了燃氣管網的事不是空來風，霧川縣確實在規劃範圍。
至於時間，得想別的辦法打聽。
決定去市建設局試試。霧川縣到市裡坐班車，一個半小時。
第二天一早，在路邊等班車的時候，馬路對面圍了一堆人。
農村趕集的日子，街上本來人就多，三五群地湊熱鬧是常事。但那堆人圍得格外，中間傳出一個尖嗓門的吆喝聲——
“來來來！紅包咯！手氣好的話，彩電冰箱抱回家！不要錢，不要錢，憑手氣！”
蘇桂蘭腳步頓了一下。
紅包。
太悉這套路了。上輩子陳立冬就被這種騙局坑過，花了兩千多塊錢，抱回來一臺牌的假彩電，連畫面都是歪的。
本想走，但人群裡傳出一個老頭的聲音——
“我再一個！這次肯定中！”
那聲音裡帶著賭徒上頭的狂熱。
蘇桂蘭停住了。
撥開人群往裡。
人群中間擺了張摺疊桌，桌上攤著一排紅包。桌後站著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皮子翻得跟機關槍一樣快。桌子旁邊還立著個“華冠電”的牌子，上面寫著“週年慶典，回饋客戶”。
桌前站著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穿著件軍綠的舊棉，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蚊子。老頭手裡攥著一個拆開的紅包，臉漲得通紅。
“大爺，您運氣太好了！再來一個就能拿特等獎了！”鴨舌帽說得天花墜。
蘇桂蘭掃了一眼桌面。
紅包整整齊齊排了兩排，每個上面印著編號。旁邊了一張“獎品設定”的紙，特等獎是一臺二十五寸彩電，一等獎是電飯鍋，二等獎是暖水瓶，三等獎是巾一條。
經典的設計。
它的門道在於：第一次免費，保證讓你中個小獎，然後告訴你只差一步就能拿大獎，但是需要“納手續費”或者“再買一個獎名額”。一步一步，把人往坑裡引。
老頭已經了多錢了？
蘇桂蘭看了看老頭手邊放著的一個黑布袋子，袋口敞著，裡面出幾張皺的鈔票——看數目，說已經掏了三四百了。
“大爺。”蘇桂蘭走上前。
老頭抬頭看一眼，沒理，繼續對鴨舌帽說：“我再一個！”
“大爺，這是騙局。”
老頭皺眉：“你誰啊？別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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