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飯店,法院認定與陳立冬無關。
蘇晚掛了電話,站在路邊發了幾秒鐘呆,然後拐進旁邊一家小賣部,買了兩瓶啤酒。不是慶祝,就是覺得這事終於翻篇了。
還沒走到公站,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胡麗麗打的。
“他在法院門口鬧呢。”
“怎麼鬧的?”
“說這輩子絕不會給你養老。”胡麗麗的聲音裡有點張。
蘇晚笑出來了。
“媽,你告訴他,他養不養老這件事,從來就不在我的計劃裡。我還指他?上輩子欠他的?”
胡麗麗那頭沉默一下,也笑了。
蘇晚提著兩瓶啤酒上了公車,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灰撲撲的城市街景。路邊有人在燒煤球爐子,白煙飄上來,和初冬的冷風混在一起。
這個繼父從八歲就進了這個家,到現在十三年。要說心裡一點沒有,那是假話。可有些人你越給機會,他越覺得是應該的。
把啤酒拎回去,跟胡麗麗一人一瓶,坐在飯店後廚的小凳子上,了一下瓶子。
“媽,往後就你跟我了。”
胡麗麗喝了一口啤酒,被嗆到了,咳嗽了好半天。
“你能不能買個甜的。”
“啤酒哪有甜的。”
“那下次買汽水。”
蘇晚又笑了。這就是媽,被人傷了十幾年,骨子裡還是個喜歡甜東西的人。
幾天之後,另一頭的事也有了結果。
關於男主父親的那件事。
上個月蘇晚幫了陸崢父親一把——老爺子在外頭被一夥人搭訕,差點捲進一樁非法集資的局裡。蘇晚正好在場,用自己的方式把老爺子勸走了。
陸崢當時並不領。他讓人去查蘇晚的底子,懷疑蘇晚跟那幫騙子是一路的。
這種懷疑蘇晚能理解。換了是陸崢,大概也會多想。對一個陌生人的善意起疑這事,人之常。
查了半個月,結果出來了。
蘇晚跟那些騙子沒有任何關係。調查報告寫得很詳細,從蘇晚的工作經歷到社會關係,乾乾淨淨。
陸崢約吃飯。地點在市中心一家新開的湘菜館。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陸崢穿了件灰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位置,跟第一次見面時那個板著臉的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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