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去年十月?什麼意思?
塗春花就是要拖。拖到夏文瑾不了,主放棄辭職乖乖回來上班。或者拖到夏文瑾跟求。求才是塗春花最想看到的——夏文瑾低頭,塗春花高抬貴手,居高臨下地施恩。
二十年前一封破書的仇,就想用這種方式報。
夏文瑾把塗春花看得的。
“行。”夏文瑾點了下頭。“那我先去化驗室做接。至於考勤的事——塗科員,你慢慢核實。不過有一樣,核實的時候別翻我的記錄,你把去年十月份那幾筆考勤也順手翻翻。”
塗春花筆尖一頓。
“去年十月?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夏文瑾轉往外走,手搭在門把上,回了一句,“你上次給周大國改考勤記錄的時候,旁邊坐的人還沒瞎。”
塗春花的臉白了。
夏文瑾沒有多待。推門出去,走廊上三四個看熱鬧的腦袋呼啦回去,裝作各忙各的。
沒理他們,徑直下樓朝化驗室去了。
化驗室在一樓東頭,推開門進去,一悉的藥水味撲面而來。
作檯上擺著幾排試管、量筒,牆上掛著一塊黑板,寫滿了本週的檢測安排——十六號以後的那幾行,夏文瑾的名字被人用筆劃掉了。
劃掉名字的人大概是老周。
周德福,化驗室年紀最大的老同志,五十出頭,再過幾年就退休。人不壞,但碎,屬於那種背後能把你祖宗八代編排一遍、當面又跟你稱兄道弟的貨。
“來了啊。”老周趴在作檯上看報紙,頭也不抬。
“來了。東西接一下,我走。”
老周這才放下報紙,從老花鏡上方看了一眼。“文瑾,你這步棋走得有點急。”
“不急。”
“你就不怕以後後悔?”
“都後悔過一回了,不在乎再冒一次險。”
這話老周聽不懂,但也沒追問。夏文瑾這人一向悶,你問多了也不說。
接並不複雜。化驗室的東西就那些——玻璃皿、藥品試劑、檢測報告存檔。夏文瑾一樣一樣清點,對著報表核對,不到一個小時收拾利索了。
簽了接單,一式兩份,老週一份,自己留一份。
“過幾天塗春花會來拿你這份。”夏文瑾叮囑道。
“行。”老周猶豫了一下,出手。“得,文瑾,十幾年的,保重吧。”
夏文瑾握了一下他的手。
老周手心的老繭磨得厚實,跟砂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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