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有效期一年
的新份是軍區後勤部政工科的臨時文員。頂的是一個休產假的幹事的缺。工作容是抄寫檔案、整理檔案、偶爾去倉庫核對資報表。
介紹信換了新的。有效期一年。
發工資。月薪二十八塊五。另加二斤票四斤細糧票。
顧簹梅上班第一天，政工科的科長老孫帶去認了辦公室。一間朝北的屋子，窗戶小，線暗，牆角堆著半人高的檔案箱。
“小顧，活不重，別出錯就行。”老孫是個和氣人，說話帶笑，“檔案分甲乙丙三類，甲類鎖櫃子，乙類不出屋，丙類隨便看。分不清就問我。”
“明白。”
“對了，有人找你的話先跟我說一聲。軍區裡頭人多雜，你剛來，不瞭解況，跟不認識的人攀談。”
這話說得含蓄。意思是：你被特殊安排進來的，大家心裡都有數，別惹事。
顧簹梅點了頭。
上班第一週波瀾不驚。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泡一壺茶水，埋頭抄檔案。下午五點收工，回宿舍。食堂排隊打飯，吃完回屋看書——老孫借了幾本政治學習的小冊子，翻了兩頁就困了。
韓學忠沒有再來找。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看到過他兩次。韓學忠端著搪瓷缸坐在角落裡，吃飯很慢，一邊吃一邊看。顧簹梅回看了他一眼，他就低頭飯了。
在試探。
江含冰也沒來。汪洋倒是隔三差五來傳個話，說“團長出差了”或者“團長讓你安心上班”。
安心上班。這話跟“管閒事”是一個系的。
但第八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顧簹梅在檔案室整理一批舊檔案。檔案箱積了厚厚的灰，戴著口罩翻揀。這批檔案是後勤部五三年到五四年的資調撥記錄，按月份裝訂。
本來只是例行歸檔，把散落的頁碼重新排序。翻到五四年三月的一個冊子時，手停了。
這本冊子比別的都薄。正常的月度調撥記錄至二三十頁，這一本只有十一頁。中間明顯被走了容。裝訂孔上有撕扯的痕跡。
翻到封底。簽收人一欄寫著兩個名字。第一個是後勤部的老科長，已經退休了。第二個——
李國富。
這個名字顧簹梅在別的檔案裡見過。後勤部倉儲科副科長。也就是張玲玲丈夫的直屬上級。
又往前翻了幾本。五三年十一月、十二月的記錄也有缺頁，但缺得不多，一兩頁而已。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顧簹梅把這幾本冊子單獨放在一邊，沒有聲張。
下班後，沒回宿舍。去了傳達室。
老周還坐在窗戶後面糊信封。
“找誰？”
“老周，幫我查個事。後勤部倉儲科副科長李國富，這人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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