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雅琪自己開了口,聲音脆生生的:“蘇阿姨,那個小朋友畫什麼型別的?”
“現在跟著錢教授畫素描和速寫,偶爾也畫水彩。”
雅琪“哦”了一聲:“八歲才開始學素描,有點晚了。我們班上有個同學也是八歲才學的,現在跟我差了得有三年的水平。”
蘇晚晴沒反駁,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顧霆琛在桌下了的手,回握了一下,表示無礙。
這頓飯吃完,各自散了。
回去的路上顧霆琛開著車,半天才說了一句:“我大嫂那個人就那樣,上不饒人。”
蘇晚晴靠著椅背,閉著眼:“說的也是事實,琴琴起步確實晚。”
“但你不高興。”
蘇晚晴睜開眼看他,微微笑了下:“我不高興的不是這個。我不高興的是那個十四歲的姑娘,張就給人判了高低。誰教的?”
顧霆琛沒說話,方向盤打了個彎,車拐進小區。
琴琴學畫這件事,進展比蘇晚晴預想的還要快。
兩個月後,錢教授第一次主給蘇晚晴打了電話。老頭在電話裡說:“你帶的那個孩子,線條是天生的。我教了四十年的書,這種苗子到過三個。”
蘇晚晴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琴琴正蹲在地上用筆畫一條大鯉魚。
“錢教授,您的意思是?”
“半年後市裡有個兒作品展,對外公開徵稿。你讓試試。”
蘇晚晴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琴琴每週雷打不去錢教授那裡上課,回家還要完作業。小丫頭畫畫的時候格外安靜,跟平時嘰嘰喳喳的樣子判若兩人。
胡麗麗有一次晚上起夜,發現琴琴房間的燈還亮著,推門一看——這孩子趴在書桌上,面前攤著一幅畫了一半的靜寫生,人已經睡著了。
手邊的鉛筆還握著,鼻尖上蹭了一道鉛灰。
胡麗麗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輕手輕腳把抱上床。
半年後,市兒作品展。
蘇晚晴帶著琴琴和胡麗麗去了展館。琴琴上去的是一幅水彩——《菜市場的清晨》。畫面上是菜市場魚攤前的一個場景:魚販子正舉著刀剖魚,旁邊一個老太太彎著腰挑菜葉,地上積著一灘水,水裡倒映著頭頂懸掛的燈泡。
構圖算不上多麼巧,但那種生活的氣息撲面而來。彩的過渡老辣得不像一個八歲半的孩子畫的。
作品展上一共一百二十幅參展作品。琴琴的畫掛在展廳左手邊第三排中間。
蘇晚晴正站在畫前,後傳來陳雪梅的聲音。
“哎,晚晴?真巧!”
蘇晚晴轉過,看到陳雪梅帶著雅琪也來了。雅琪手裡拿著參展證——也有作品參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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