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麗沒說話,可答案已經寫在臉上了。
“服是誰幫他挑的,不用我說了吧。”
水馬桶的聲音從廁所裡傳出來。胡麗麗趕把子推到一邊,端起碗假裝吃飯。
陳立冬在家待了一上午,眼地等胡麗麗說句話,可胡麗麗愣是一個字沒給他。問就是“嗯”、“哦”、“知道了”,三個詞番上陣。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立冬坐不住了,說單位有事,騎上腳踏車走了。
胡敏等他走遠了,才從屋裡出來把琴琴哄好,給隔壁鄰居王嬸幫著看一下午,然後拽上胡麗麗出了門。
“去哪兒?”
“帶你看場好戲。”
胡敏在電行幹了快半個月了,不賣貨的本事長進了不,訊息也靈通了。前兩天去倉庫盤貨的時候,上送貨的老劉碎,說起隔壁五金廠的會計方巧,最近闊氣得很,新燙了頭髮,上那件呢子大可不便宜。
“方巧?”胡敏當時多問了一句,“五金廠效益不行,一個會計能有多錢?”
老劉嘿嘿一笑,低嗓門:“有人養唄。聽說是個有家室的。”
胡敏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陳立冬在五金廠跑業務,跟會計打道是天天的事。
沒有直接跟胡麗麗說,因為知道,上說一百遍不如親眼看一遍。
兩人騎著腳踏車到了建設路。這條街上有三家旅館,一家是國營招待所,住的都是有介紹信的出差人員;另外兩家是個戶開的,手續松得很,給錢就能住。
胡敏把車停在街角的大柳樹底下,從兜裡掏出兩個煮蛋遞給胡麗麗一個。
“吃吧,得等一會兒。”
“姐,你到底要幹嘛?”
“等著就行。”
等了大概四十來分鐘,胡麗麗的蛋都吃完了,殼剝了一地。胡敏正要再說點什麼,就看見一輛悉的凰牌腳踏車從巷子口拐了進來。
騎車的人穿著灰夾克,是陳立冬。後座上側坐著一個燙了捲髮的人,手摟著陳立冬的腰,腦袋靠在他後背上,親熱得不像話。
胡麗麗的臉一下子白了。
“看清了沒?”
胡麗麗沒出聲。的手死死攥著腳踏車把手,指關節的骨頭一節節凸出來。
胡敏拉住:“別衝。”
“我沒想衝。”胡麗麗的聲音乾得厲害,像是嗓子裡塞了把沙子。
陳立冬和那個人進了路東頭的紅星旅館。胡敏記下了時間——下午一點二十三分。
“走,跟我去個地方。”
胡敏騎上車,拐了兩個彎,停在了老闆李國強的電行門口。之前跟李國強提過一,說想借相機用用,李國強有一臺從廣州進的二手海鷗相機,落了灰擱在櫃子頂上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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