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晴,樓父將自己養的那些個珍稀花草搬出來見見日。
樓知月過去時,就見樓父背對自己修剪花草的影。
樓父要比樓母大五歲,頭髮花白,子骨倒是朗得很,否則也不會還有力氣與樓知月置氣幾年。
樓知月揚聲喚道:“父親。”
樓父作一頓,旋即撂下水壺,轉看到樓知月來,哼了一聲,說:“回來了。”
說完這三個字,徑直往花房裡走。
樓知月讓聞風在外面守著,跟著進了花房。
剛進去,樓父的話就砸過來:“不是覺得我給你定的這門親事毀了你一輩子嗎,還來見我做什麼?”
這話是樓知月回來過年時,與樓父爭辯中緒激時說出來的,樓父一直記著,連著中秋都未與用正常語氣說過話,每次開口,必然會怪氣。
樓知月沒接這話,直接說明來意:“五日後就是連老夫人壽宴,京城裡多人盯著,您若不去,旁人怕是會認為您與您婿不和t,背後議論,影響他在朝中聲。”
樓父冷嗤一聲:“他要是能被這點閒言碎語影響,還當什麼首輔。”
樓知月微微蹙眉,繼續說:“您當初費盡心提拔他,為他鋪路,他才坐上首輔之位幾年,您就不管了?原來他與我一樣,您想要就要,想丟就丟。”
這話樓父不聽,“你現在的地位,整個京城有幾個子能比得了?若非我當初眼毒辣,將你許配給連淮序,你嫁進安侯府,能如現在這般過得好?”
樓知月深吸一口氣,語速平穩:“您只看得見表面的鮮亮麗,背後吃的苦您本不在意。”
樓父笑了,“你吃了苦?你能吃什麼苦?”
樓知月知道自己來此,定會像以往那樣與樓父爭論一番,爭著爭著便吵起來了。
這次不行,連老夫人的壽宴意義不一般,必須要讓樓父答應赴宴。
“這次是連老夫人七十大壽,您過壽時來的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您是知道的,您若不去,那些員會怎麼看連淮序?”
連老夫人七十大壽在即,屆時來的賓客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絕不能出一岔子。
連淮序上任時,朝中反對之聲眾多,至今仍有人在暗中給他使絆子,否則他也不會總是忙到那麼晚才回來。
這裡面還有一部分是樓父的政敵,樓父如今退,他們便將矛頭對向連淮序。
可以說,樓父此次出席,必能震懾部分在暗中搗鬼的人。
樓知月其實可以不管,就算不管連淮序,也得保護自己的孩子。
璟宸遠在軍中,他們再怎麼派人保護,總有疏的時候。只有連淮序在朝中地位不搖,璟宸才不會陷危險。
樓知月能做的也只有在旁枝末節上添磚加瓦,儘自己的力量幫他們。
收攏袖,指尖隔著袖輕輕了自己的腹部,剛要開口說自己有了孕,樓父卻一句話斷了所有期。
“我既然已經不管朝事,就不會再手管他的事。”樓父背對著樓知月繼續擺弄他的花草,“你不是怨我給你定下這門親事嗎,又何必來請我參加壽宴。這次我什麼都不管,你該高興才是。”
樓知月張了張口,著樓父決然的背影,本想主求和的念頭被樓父一句話揮散,低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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