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將玄尺收起,再一次被眼前景所驚。
森骨山恍若地獄,
而眼前,卻是真正的人間仙境。
骨山之上充斥的殺伐之氣被桃源清風盡數滌盡,
令人窒息的無形力驟然退去,只剩下一片奇異的寧靜。
薑卻並未有任何放鬆,的目凝在這片青灰氣息的中心,
有一仙湖靜臥,湖面如墨玉,倒映出潔雲瑞鳥......和傾頹仙宮的蜃影,
偶有花瓣墜湖,擊起的漣漪漾出青銅之聲,近岸清湖見底,偶見魚躍湖面拍擊出西濺的水花,妙的如殘夢遊弋。
清湖畔,十分散漫的坐著一位子。
穿著一襲樣式簡樸的長衫,袂在飄的水息中紋不,面容也在青灰薄霧之後,看不真切,
薑只看了一眼,便是這一眼,便覺得子並非坐在那裡,而是與這片青灰氣息,與這虛無之域亙古長存。
子手持長竿,說是長竿,但更像是隨便從路邊隨手撿回來的一樹枝,
竿頭無鉤亦無餌,只有一點廖若星火的青灰之氣,卻不時有靈魚上鉤。
那靈魚模樣頗為奇特,左半鱗如玄冰墨玉,右半鱗似素雪寒晶。
湖水輕濺,靈魚落在子手中時並不掙扎,那子出左手,竟首接探魚腹之中!
薑看的目瞪口呆,
未見鮮,未見魚翻卷,未見靈魚擺尾,只看到子手從魚腹中出時,指尖著一顆拇指大小的黑白雙的珠子。
子顯然察覺到薑的存在,輕笑一聲,開口時聲若深谷幽蘭,沉靜舒緩:
“你來了。”
你來了?
薑聽來只覺得奇怪,
來了?
這三字竟似早就預知會走到此地似的。
袖擺揚起,子右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那靈魚重新落湖中,竟毫髮無傷輕擺魚尾輕鬆遊走。
若非薑親眼所見,甚至會覺得方才子探腹取珠一幕是自己的幻覺!
這怎麼可能?
薑知不到子的修為實力,若非這一秘境,且又看到方才那堪稱離奇的一幕,若無心者甚至會以為面前的布子只是個凡人。
薑深吸一口氣,朝那子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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