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三人都沒有高聲說話，孫素雅問景遙今晚的菜品怎麼樣，景遙沒什麼心用食，徐牧擇緒不好，會影響很多人，他也不例外。
書房的門始終閉著，晚餐之後，徐牧擇也沒有出來，孫素雅招呼景遙去洗澡休息，說工作上的事，誰也不能幫上忙。
景遙當然知道，令他憂心的不是能不能幫上忙，是他今天做錯了事，心虛罷了。
浴室的水流嘩嘩，景遙一直在出神，熱水燙紅了他的，景遙從鏡子裡，看見自己的胳膊好像了一點。
洗完澡之後，景遙把快遞拆開，在房間裡比量了一遍，他今天本來應該給孤獨拍照的，服也到了，可是今天的狀況不允許。
他也沒什麼心。
他想著徐牧擇通話時說的那些話。
除非逃到外星去，要麼就是人間蒸發才能掙徐牧擇，徐牧擇那句話是對電話裡的人說的，景遙卻臨其境，再一次驗證了徐牧擇的社會地位能把手得有多長。
他玩大了。
他想去跟徐牧擇坦白，坦白自己做的一切事。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自己是個冒牌貨，及時止損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景遙心裡慌得厲害，穿上睡，就這麼去了。
他從廚房裡找到一些新鮮的食，帶著它們重新返回書房，在門邊停留了兩秒，對裡面的人說：“daddy，我可以進來嗎？”
得到徐牧擇的允許，景遙走了進去。
他抱著托盤，徐牧擇頭也沒有抬，依然在電腦前坐著。
景遙躡手躡腳來到書桌邊，徐牧擇此時已經不再忙工作的事了，書房裡有菸草的味道，景遙看見徐牧擇在閉目養神，桌子上堆得糟糟的，有火機和香菸，徐牧擇像是睡著了。
“有事？”徐牧擇問話時，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景遙驚歎他的知力，他已下定了決心，點頭說：“嗯，我有話想跟您說。”
徐牧擇睜開了眼。
景遙被他一看，心理防線塌了百分之五十，他把拿來的食放在桌角，往裡推了推。
“其實……”景遙在徐牧擇的注視下，吞吞吐吐地開口，“我有些事瞞了您，我其實……”
嗡嗡
又接到了來電，景遙被迫打住。
徐牧擇點選擴音，聽筒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徐總，我是歐，犯事的人已經控制起來了，主謀是馮明，您的懷疑沒錯，警方那邊的人到了。但這件事跟林柯有沒有關係暫時不確定，馮明沒招認，他只承認了貪汙開發金額和資料造假的事。”
徐牧擇沉聲說：“林柯是不是參與了明天我自有定論，不用把目放在他上，浪費時間。”
電話裡的聲音恭順：“好，那我這邊先走法律流程，只是馮明怎麼理？這事可大可小，他是林柯手下的人，林總是您帶出來的，我們這邊不敢，韓總讓我請示一下您的意思。”
徐牧擇不林柯，決定那邊怎麼馮明，人世故的事，雙方都玩的明明白白，高層沒有蠢貨。
對此徐牧擇的意思很簡單：“林柯這張牌影響不到你們對馮明的罰，他是泥菩薩過江，自己都戰戰兢兢了，哪有功夫搭理小弟？敢跟我對著幹，意味著他們已經無所謂結果了，跟韓冰說，把馮明往死裡整，平和太久了，需要馮明這樣的人來做警告，他也不算冤，殺一儆百吧。”
“明白，我現在就聯絡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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