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夫人與二公子再起爭執,迎春跪地行禮,勸道:“迎春只一介奴婢,夫人莫要再為奴婢與二公子傷了和氣。”
說著,迎春轉頭向二公子賠不是。
夏語心扶起,“我不過是將他打我那一掌落到你臉上後,我還了回去。若二公子要與我計較,二公子才當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心狹隘。走。”
溫瑾懷愣在後。
夏語心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過頭:“若是二公子不服,可隨時來找我理論。”
如此一來,便有機會探一探這副皮囊之下的人到底是誰。
溫孤長羿即刻上前半步,護在側。
溫瑾懷:“臣弟,不敢。”
夏語心暗暗嘆了口氣。
迎春跟上腳步,今日夫人替撐了腰,心中很是激,輕聲勸道:“夫人今日已給了二公子一掌,往後夫人不必為奴婢再與二公子計較。”
夏語心點頭。
夜。
啟程回山,迎春、迎喜送至府外。夏語心換上盔甲,向二人抱拳告辭。溫孤長羿躍上馬,隨行側。
陳延帶領玄騎軍已等候在城門前。夏語心一路行至城門,皆悶悶無聲。
此次回城,意外見到溫瑾懷與慕瑤霜,舊人舊事重現,心緒雜然。向城外山野黑松,周遭亦是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冷風灌進耳,不驚了下,這才回過神來,接過陳延遞來的火杖,快馬離城。
溫孤長羿迎風追來,接過手中火杖。夏語心卻將火杖換至另一側,“公子為何還要回去?”
加快腳程,不想落在玄鐵軍後面,又與溫孤長羿獨一。
溫孤長羿看出的心思,於是收住韁繩,坐騎盜驪停住腳步,奔跑在前方的白義亦隨之停下。
玄騎軍舉著火杖飛速從前閃過,剩下最後幾名士兵已遠去,夏語心雙用力夾馬背,催促白義快走,白義仍不肯先行。
盜驪不走,白義亦不走。一雌一雄,雙生馬駒。
溫孤長羿早在三年前便開始了飼養。
眼見漆黑夜下蜿蜒的火杖遠去,夏語心猛地揮出馬鞭,斥責白義,但白義仍不肯前行。
夏語心驅趕無法,且心中積下許多陳舊思緒,淚水不經悄然落下,後忽然一熱。溫孤長羿飛坐到馬鞍後,用外袍摒去外寒氣,手拭去臉上的淚水,“夜太黑,風裡有沙。”
說著,他取下發髻上的紅綢,覆住雙眼,隨後向前面大軍追去。
紅綢下,眼淚不住滲出。
玄騎軍行至天將明,到山平谷外,士卒良駒皆已疲憊,騎長陳延站至河山脈頂峰,探了探四野向,此較為蔽,可稍作棲息,遂令人馬原地休頓半個時辰。
草叢中遽然傳出窸窣異,陳延驚覺,示令眾將士戒備,隨即潛回坐騎前,搭弓開箭。草叢中即刻傳來有人倒地的聲音,剎那驚四方。
頃刻,黑的人頭齊齊現,人人手中揮舞著利刃,刀面的冷令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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