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聲絕耳,吳祺吞下眼淚,靜靜合上弟弟雙眼,滿目猩紅看向坐騎上的吳嘯淵,“拿命來。”
“憑你?”吳嘯淵語氣狂慢,抬手示令,後侍衛持刀一擁而上。
夏語心扶住長槍站穩,一記沙石飛來,瞬間又被打飛出去,落地一瞬,後一道聲音傳來:“阿……”
祁夜歡棄馬飛而至,離地半寸接住,手執長劍抵塵宵,穩穩扶住時,渾厚的力道旋即擊飛後湧來的將兵。
夏語心一口鮮吐出,拼命抓住祁夜歡,好似抓住了希一般,指向吳嘯淵,“殺他,殺了他。”
“哈哈哈。”吳嘯淵大笑,且眼神翳,“你讓他殺本王?本王乃吳國太子,他乃吳國夜王,與本王乃一母同胞,更名改姓潛伏祁國多年,為的便是今日取祁國而代之。他會殺本王?”
聲音如雷貫耳。
夏語心猛地一,如同驚弓之鳥,即刻回手,踉蹌著後退出半步,“……怪不得你會那樣刺死那吳國逃兵,原來,你容不得自己人當頭烏,不願自己的將士臨陣逃。怪不得我多次詢問起城中的況,你總是稱一切無恙……難怪,此次進山,你特意代大家不必按時回營,你早就謀劃好了一切,要將這山大營一舉殲滅,原本,原來……”
溫孤長羿對他瞞行蹤,是他早知曉他的份,自己卻毫無察覺,夏語心恍然明白過來,用力拭去角的跡,不及反應,吳嘯淵又揮出一掌。
電石火間,祁夜歡抬掌接住。
他確實打算將這山大營一舉殲滅。但因的緣故,祁夜歡遲遲未手。在意這軍營中的災民,祁夜歡本打算等將災民全部送回邑安城後再行,不料吳嘯淵違背約定,率先領兵攻來。
吳嘯淵笑了笑,手中長劍一挑,瞬間挑斷頭頂的緞帶,青如瀑布般散落下來。
“此乃人也。這與三弟呈予本王的摺子所述大相徑庭啊。以本王所見,摺子之外的真人既非矮小之姿,亦無醜陋之貌,三弟顯然是有意瞞,莫非……”
吳嘯淵話未及說完,祁夜歡揮手中長劍斬於吳嘯淵馬前,打住吳嘯淵。
吳嘯淵越發狂笑,看著馬下的落魄人,“你想必尚不知曉,本王這三弟呈遞給本王的摺子中,是如何評說你的?”
傳言是貌醜之人,可親眼所見後才發現,分明是一位妥妥的娘呀。
夏語心對此全然不知,目盯住祁夜歡,問道:“摺子?什麼摺子?”
吳嘯淵添油加醋道:“自然是市井茶樓中,說書先生手中講故事的話本。此話本一齣,列國皆知曉,山有一矮小之人。此人瘦骨嶙峋,天生雄獅相出雌花,形矮小到普通男子皆能將其舉過肩頭,偏還又擁有通天醫。”
“難怪將災民送回城,溫孤長羿便稱會起戰事,原來是你將山大營瘟疫清除之事洩了出去。不,遠不止如此。你潛伏在此,將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告知了他。是,與不是?”
夏語心徹底領悟,指向吳嘯淵,質問祁夜歡。
祁夜歡百喙難辯,他確實將摺子遞了出去不假,但摺子非他親自書寫。他只是將此事由帳前副將單允直辦理,並叮囑他不可過度誇讚棠大人,尤其是棠大人的容貌。
換而言之,要往醜的方向去寫,不可使他人生出妄念之心。
副將單允直是個板正實誠之人。而在這營中,與眾多將士相比,形本就較為矮小、瘦弱。單允直向主,且懷有私心,不願棠大人的口碑和形象超過主子,便將那摺子傳了出去。
而祁夜歡的那番叮囑,單允直誤以為主子有同樣的想法,且認為主子十分不喜這位祁國的小醫,故而在話本中將寫不男不、容貌醜陋的“矮小人”。
祁夜歡一番苦心全被副將會錯了意,竟真的將醜化到令人不忍直視的程度。
他如此叮囑,不過是想讓外人混淆的份,更不想世人知曉容貌絕,但未曾料到副將竟會把話本寫這般模樣。
眾目睽睽之下,他雖難以辯解,但也無心為自己申辯,手執長劍斬下,周青筋暴漲,擊退周遭看戲的將士。
終有一日,他要以這般真面目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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