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守城衛聽到上空聲響,頓時戒備。
溫孤長羿於二樓接住。守城衛迅速趕來,見到是城主,紛紛退去。
夏語心嚇得魂飛魄散,抱住溫孤長羿。
夏漓隨之飛而至,見此景,腳下不由一頓,手中摺扇出來,送頭上輕輕一敲,“好了,溫孤城主已接住你了。”
唯恐再被忽悠,夏語心踩了踩腳下,確定自己站在地上,這才鬆開手。隨即當著溫孤長羿的面,便告了夏漓一狀,“夏莊主,你這是何用意?他想摔死我。”
夏漓手中摺扇一收,笑起來,“這就學會告狀了?有溫孤城主及全城將士護著你,還習什麼武。況且,這習武並非朝夕可之事。你呀,就好好住在這府上,待他日天下安定,為兄自帶你遊山玩水,馳逐北境。”
“夏莊主是願意認我當妹妹?那便有勞兄長教我兩招。”夏語心心中甚喜,抱拳一揖。
溫孤長羿止住。一時倒是疏忽了他在場,想來溫孤長羿也不樂意見自己找旁人傳授武功。不僅如此,他一旦知曉自己有習武的念頭,只怕會藉故親自來教自己,如此便順理章地拖延給退婚書的事。
夏語心笑了笑,“是是是。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習武。既然夏莊主不願意,那我便先回去休息了。”
突然想到,還未前去寅賓館祭拜方順,此刻恰好溫孤長羿在,於於理應當前去祭拜。
斂住腳步,回頭對溫孤長羿道:“我想、去寅賓館坐坐。”
穿過譙樓甬道,眾人行至寅賓館,外間設著靈堂,迎春、迎喜先燃了香,夏語心隨後大殿。吳祺、泰逑、戴貴、李祥全在此守靈。
吳福死,此刻見到吳祺,夏語心心中不免湧起一陣酸楚。
而大家素日里稱兄道弟。此刻,見一兒裝,縷金琉璃,華骨端凝雙瞳翦水,清癯絕俗,再不是往常那般大大咧咧、一心想要當大哥的棠兄。
戴貴、李祥、泰逑默默低下頭。
相較男兒的壯,幾人此刻也終於恍然,他們的“棠兄”並非瘦弱矮小,而是因原本是這般容如畫、芳華人的子,才會顯得那般纖弱。
吳祺揹著於靈柩前燃紙,聽到後悉的腳步聲,轉過。目對上那雙因悲傷而泛紅的眼睛,夏語心眼眶瞬間泛紅。
沒了弟弟,他亦沒了弟弟。吳祺敬上三柱香,低聲勸,“不哭。”
轉而向一側的城主揖禮。
戴貴、李祥、泰逑跟著吳祺向城主揖禮。
隨吳祺守靈的還有兩人,也紛紛跟著他向城主揖禮。
夏語心看向二人,似有些眼。正是那日,韓侍衛、姜侍衛閉息功決,躲在營帳後議及此事的小士兵。
他們原有三人,此時只剩下兩人。想來山一戰,他們定也失去了邊朝夕相的兄弟。
夏語心含住眼淚,輕輕點頭打了個罩面。
溫孤長羿上前牽住的手,一同站於方順靈柩前,“長留在山的將士,我已令人將他們一併葬於了水河畔。”
想來吳福也葬在了那裡。
夏語心敬過香燭,隨溫孤長羿走出靈堂,又回頭向吳祺,對溫孤長羿言道:“在山時,我曾應允他們,待軍中瘟疫肅清之日,便是……他們離營之時。軍中數萬將士我無力周全,但對他們幾人,我仍想踐行承諾……讓他幾人離開。”
溫孤長羿:“吳侍衛自請寅賓館守靈,你既已應允他幾人自由,待方侍衛出喪,他 們便可自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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