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心神淡然，抬手喚來府中正在移栽果苗的雜工，吩咐道：“把這株柿子苗移去澄園栽種，日後掛了果，府中上下人等，皆可前來採摘食用。”
雜工領命，帶著柿子苗退下。其餘下人忙完手頭的活計，也陸續散去。
偌大的語心閣，一時只剩迎春、迎喜與幾名侍茶婢。夏語心將們逐一屏退，這才緩緩站起，面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一步一步朝舒宛宛走近。
轉瞬之間，毫無防備的舒宛宛，下已被狠狠住。
夏語心微顯紅腫的眼底掠過一冷意，“我眼中毫無半分悲慼？我教與慕姑娘的規矩，慕姑娘是一點也守不了。難不慕姑娘是真想去伎樂樓，任千夫騎，萬人枕。”
“你。”舒宛宛對視著的目，下額掙出一道冷厲的劃痕。
夏語心狠狠甩開那張雖非絕卻天生的臉，輕笑著，“不過，你暫且不必去了。”
因為還想在這府上待幾日，探一探溫瑾懷的底細。
抬眼掃了掃侍立一旁的兩名婢，自覺另有妙用，便對舒宛宛道：“至於這兩個丫頭，我先留下，替慕姑娘好好管教。待二人習得規矩，下回慕姑娘前來問安時，我自會將人送還。”
“不送。”不及舒宛宛開口，便下了逐客令。
好似驅趕討厭的麻蠅一般，迎喜快步上前，手一引，“慕姑娘，請吧。”
被留下的兩名婢看著自家主子被趕走，埋頭立於門前，半點不敢啃聲，惴惴不安地等候夫人發落。
夏語心瞧著舒宛宛滿臉不甘地離去，輕嘆一聲，隨即勾了勾手指，示意那兩名婢跟上，隨自己回房，要沐浴更。
是要伺候？
這究竟是罰，還是賞？
兩名婢一時嚇得不敢抬眼，埋著頭快步跟上。
“我又不是老虎，何懼如此？”夏語心回過頭看了眼那兩名婢。
二人垂首斂目，是半分不敢抬頭。
堪比老虎。
夏語心無奈地擺了擺手，“隨你們便。”
如此平淡的一句話，卻唬得那兩婢更加不敢有半分逾矩，忙恭聲應道：“奴婢們這就伺候夫人沐浴更。”
“這才像話嘛。”夏語心又回頭斜了眼，目與那兩名婢撞在一，二人只覺背心驟然發涼，忙不迭地又低下頭。
迎春、迎喜及院中其餘婢僕皆不解夫人此舉用意。畢竟夫人回來，們從未這般被主傳喚去近伺候沐浴。
不多時，門外的迎春、迎喜便聽見室傳出清亮的笑聲。先是夫人的，接著是那名兩婢的也隨之響起。
主僕笑語融融，氣氛甚是和睦。
迎春、迎喜只覺一頭霧水，全然猜不究竟何事令夫人這樣開懷。
原是玉湯備好後，夏語心浴前發現腳下沾了泥汙，便兩名婢先為自己淨腳，再行浴。
兩名婢不敢違逆吩咐，卻又不敢施力，手法不輕不重，輕輕為夫人拭，得夏語心咯咯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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