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如所願,忘卻了他們之間的所有過往。
可即便明知曉眼前之人並非昔日李予安、舒宛宛,但他們皆有著與前世之人七相似的面容,以及完全相同的名字。
倘若真的是他們讓命運重新迴,李予安仍最先認得了舒宛宛。即便已記不起與過往所有,但憑藉相同的名字和相似的容貌,他仍沒忘記與舒宛宛相遇,且一次又一次。
當真前世留有憾太多,以至於要一次又一次化為他,然後與相遇,彌補、偏於……
此前,親手殺死舒宛宛、李予安之後,前世的痛與恨近些年日漸平息。可再次相見時,那些過往的經歷驀地又浮現於腦海中。
夏語心不住悶咳一聲,口頓覺憋悶異常。隨即聽著平邑城再次發訊號箭,著心尖上的牽痛,佯裝無恙,抖韁繩,驅馬朝著平邑城疾馳而去。
舒宛宛即刻追上來。在這北境之地,舒宛宛雖常年以馬為伴,此刻卻追趕不上夏語心。
一騎當先,看似急於趕回平邑城救赫連氏。而舒宛宛的出現,讓已合的傷疤無聲無息地再次撕裂,不顧一切地策馬飛奔。
“棠溪。”溫孤長羿棄馬飛上前。勒住韁繩,這才停下。
李予安率領軍隊快一步向前推進,千餘騎兵奔騰而過。夏語心再不願再看一眼,目越過眼前大軍,向溫孤長羿,而後又將目轉向迎喜、採荷,道:“隨我去救赫連氏。”
溫孤長羿拉住的坐騎,“前去是匈奴大軍,我去將救出即可。”
一瞬間,上空塵煙掠過,周浪一輕功已踏空飛躍而去。
赫連楚率領十萬大軍,攻平邑城下。城中除去百姓,兵力不足五千,夏漓率軍從後方圍攻。
此刻,城門開啟,赫連氏一襲白,以巾覆面,手持長劍自城門走出。
傳聞已武功盡失,可憑藉那風姿儀態,赫連楚還是一眼便將認了出來,旋即抬手示意,命將士停止攻擊,而後騎馬從陣中朝著赫連氏走去。
二十餘載未相見。苒苒,他一直未娶,仍未再嫁。
赫連氏被元王以重兵把守在夏屋山行宮中,赫連楚數次發兵,亦未能將奪回。後來代國覆滅,赫連楚便再也尋覓不著蹤跡。
直至列國一統,中原建立新朝,天下盡歸夏氏,新主調兵北上,赫連楚方才得知,原來一直被困於這舊朝皇宮中。
“蓮兒,是你!”赫連楚坐於馬背上,凝視著眼前人。
赫連氏徐徐摘下面紗,接著,手中長劍猛地刺出。赫連楚從馬背上飛躍起,出大刀。
刀如電,雙方迅速近。許是一心救死,許是原本力不濟,抑或要讓赫連楚一生都揹負著對的虧欠,待赫連楚手中大刀揮來一瞬,收回力,未作出毫回擊,那亮鋥鋥的大刀一刀穿。
赫連楚想來收手亦來不及,猛地將他拽近,似是得嘗所願。
雖仍有些武藝在,可早不敵當年厲害,此前為離鬼臾古城暗河,甘願自廢武功,力嚴重損,早已實力衰微。是有意使赫連楚近,待他擊中時,手中挽劍,施出所有力,反刺向赫連楚。
驚愕之際,好在赫連楚反應及時,一掌將其推開。
周浪於半空接住。
溫孤長羿帶著夏語心掠空而至,見著赫連氏負重傷,口中鮮凌空灑落。夏語心心中一,邁步上前:“赫連氏。”隨即按住赫連氏腹部傷口,卻本不住,鮮從手背汩汩翻湧而出。
夏語心眼眶泛紅,數落道:“你何其糊塗,本可安穩待在宮中,大軍來犯卻偏要出來,是出來送死嗎?”
確是求死。赫連氏抬手拭去臉上淚水,不經意將弄在了臉上,笑道:“我早該死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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