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凜蕪
雲芙確定風靈天境中沒有這樣一個地方，於是轉頭去問謝淮嶼，得到的答案同樣是無。
像浮世卷那樣的法寶中雖然是獨立的一個小世界，但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其中不能使用傳送陣，無論怎樣畫傳送陣都不會生效。
那麼排除其他選擇，這裡只能是妖族。
秘境由天地生髮，獨一無二。雲芙想不明白為什麼妖族會有與秘境如此相似的地方，按道理來講是不應該的。但不是妖族人，無法得知緣由，只能將它放在一旁，專心於眼前重點。
一路上走走停停，雪風自耳畔呼嘯而過，冰冷的雪花落進領口，激起一陣戰慄。雖然有靈力加持，但云芙還是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忽然覺得過於安靜了。
無垠雪地只有他們兩人，偏他們其中又無人出聲。
這會才發現，謝淮嶼好像許久沒有說話了。
拼盡畢生演技，轉頭裝作看後況的樣子，隨即飛快地將視線落在他臉上，又飛快地轉回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據雲芙的觀察，平日裡謝淮嶼若是沒事臉上都帶著能讓人角撇出二里地的驕勁，而現在雖然是昂著頭目視前方，卻明顯心不在焉，眼神空若有所思的模樣。
不待清謝淮嶼的心思，後傳來那人聲音。
“看我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沒發現呢。”嘟噥。
“我又不瞎。”
“……”
髮在指間纏繞，放下又捲起。
“誒，謝淮嶼，你剛剛想什麼呢？”
謝淮嶼作頓了下，大抵是沒想到會問這個問題，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沒有。”說罷，看抿不語，他又笑了兩聲，說：“還關心我。”
雲芙回首瞪他：“真沒個正經，還好意思說人陸不休。”
知道謝淮嶼大概是有心事但是不想說出來，那便罷了，反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他們的關係暫時也沒有到可以袒全部的地步。
應對完雲芙，謝淮嶼又回去方才那副狀態。
他下意識想挲指間骨戒，發覺空無一後才想起來骨戒已經用來作畫陣法的材料，化作塵了。
從他的視角，恰好可以看到雲芙烏黑的發頂，髮被風吹起，有幾縷快要飄到他面前。發上彆著的花釵在飄飄悠悠的雪花中傲然立，亦如其人。
很認真地觀察著周邊景象，不放過一分一毫的靜。有時某棵樹的枝葉支撐不住重量，大團的雪便會“撲通”落在地上，這樣的靜會嚇得整個人一晃，像是驚的小鳥，可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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