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哪是這個意思啊哈哈哈。”
謝淮嶼邊用指腹把那將落未落的淚滴去,邊睨了一眼,顯然是不相信。
一時間兩人都沒了話,只能聽見輕得像風兒似的呼吸聲。
“誒,謝淮嶼,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是你父君讓你與其他子聯姻你拒絕了?還是……”
“還是”兩個字說完便閉了聲,只直勾勾地盯著他,他很想親一親那雙眼睛。他這樣想著,便也切做了。
他呼吸比先前急促許多,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雲芙故作不知,睜大了眼睛回答:“你說什麼呢,我什麼都不知道。”
“哦——”謝淮嶼自能看出的意思。想聽他親口說,那他說給聽便是。
“父君想要天族與靈族聯姻,於是我自請與靈族昭唯帝姬聯姻。”
“因為我喜歡你,這樣明白了嗎,阿芙?”
*
其實真實況與他說的不完全相同。
謝淮嶼他們查出的那些事中難掩妖族野心,無論如何,妖族與魔族勾結早已是板上釘釘,與其他兩族宣戰也僅是早晚的問題。
是以天君有想要與靈族聯姻的意向——兩族聯手,何愁敵不過妖族?話是如此說,卻又拿不準靈族那邊的想法。靈君靈後將兒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帝子又尚小,怕是不會輕易同意這門婚事。
因此,議事殿中他只稍微提了一,並表明天族這邊人選暫定老二,不曾想前面一直沒說過話的小兒子忽然出了聲說不行。
不等天君問為何不行,那邊謝潯硯看熱鬧般搖著扇子,揶揄道:“父君,萬萬不可呀。您是不知,阿嶼他與人家小帝姬兩相悅,小心一會跟我們急眼。”
天君大為震驚。
“這是真的?”
不對呀,阿嶼他不是向來對這些沒興趣?從前向阿嶼表示慕的小姑娘不在數,無一不被明確拒絕,有一次還恰好被他瞧見。
當時阿嶼怎麼說的來著?哦對——
“我對男之事不興趣,請回吧。”
人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活襯得他像個殺千刀的負心人。天君大氣不敢出一個,側將自己藏進牆角的影,生怕別人將對謝淮嶼的意見加諸他上,讓自己的父兄來挑他這君上的錯。
好兒子,這下自己的臉疼不疼?
天后對此事也頗意外,不過相較天君要好上許多。那段時日阿嶼上總是帶著只蝴蝶,外人的各種猜測不是沒有聽說,故而早對他有心上人這件事留了意,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他心悅之人會是靈族小帝姬。
不過也是,靈族小帝姬那樣討喜,長的也可,喜歡也是人之常。
主位上,天君了額角,無奈道:“你願意聯姻,關鍵是人靈君願不願意將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嫁來相距甚遠的天族?”
謝淮嶼還是一貫的恣意模樣,道:“那我去靈族便是,反正天族還有大哥二哥在,我一個不是不可。”
他這話稱得上“荒謬”二字,便是連平日最穩重的謝清煦都難掩驚詫,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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