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角噙著那抹未達眼底的淡笑,向前邁了半步。
他形高大,這一步,無形中將傅清依籠罩在他略帶迫的氣場範圍。
他聲音卻刻意放得平穩,帶著一種社場合標準的友好姿態。
“傅小姐對我可能還不。我是凌墨,跟西辭、昭野一樣,都是跟裴硯穿一條子長大的兄弟。”
他略一停頓,目若有似無地掃過傅清依挽著裴硯的手。
“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嫂子往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傅清依聞言,那雙總是靈清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長睫在眼瞼下投出小片影,眼底飛快掠過一狡黠的,像只發現了有趣獵的小狐狸。
仰起臉,語氣裡帶著一天真又好奇的試探,“真的嗎?什麼事……都可以開口?”
被用這樣直勾勾亮晶晶的眼神盯著,用這種近乎撒的語氣追問,凌墨心頭莫名一滯。
那覺很奇怪,不像普通人的仰慕或討好,倒像是……被什麼於算計的小給盯上了。
可他話已出口,眾目睽睽之下,斷無收回的道理。
他維持著風度,下頜微點,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屬於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承諾。
“當然!只要我凌墨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得到這句近乎“空白支票”的承諾,傅清依眼底那點狡黠瞬間沉澱下去,換上了某種篤定的沉靜。
不再看凌墨,而是將目緩緩地投向他側那個一直低垂著頭,彷彿形人般的孩子。
“我想要。”
傅清依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略顯嘈雜的背景音裡,像一顆冰珠落玉盤,“不知凌……願不願意割?”
空氣驟然一靜。
凌墨臉上那副完的社表裂開一道隙。
他先是極快地看了一眼側面驟然蒼白的桑雪,又猛地轉回頭,銳利的視線死死鎖住傅清依。
方才傅清依口而出的那句“怎麼是你?”,以及此刻這突兀至極的要求,迅速在他腦中串聯。
“嫂子……認識雪兒?”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度,帶著探究。
傅清依卻搖了搖頭,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好奇地看向桑雪,“不認識,原來你雪兒?”
桑雪幾不可察地輕了一下,被迫抬起頭。
臉白得近乎明,濃的睫劇烈抖著,不敢看任何人,聲音細弱蚊蚋,帶著揮之不去的驚惶。
“對……我桑雪。”
“桑雪……”傅清依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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