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滯。
是啊……今天的慈善會很重要,名流雲集,眾目睽睽。
如果傅清依和裴硯的婚事是真的,裴硯繼承人的位置幾乎板上釘釘。
他們本沒必要用這種自毀長城、愚蠢至極的方式,在大庭廣眾之下除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平白惹一,還落人話柄……
一理智艱難地回籠,裴琛臉上的憤怒和猙獰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尷尬和後知後覺的慌。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急促的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
很快,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快步衝了上來。
他們訓練有素地將孫穎兒轉移到擔架上,進行簡單的現場理和止,然後迅速抬著人,在一陣兵荒馬中離開了宴會廳。
裴琛來不及再多想,也顧不上傅清依冰冷的眼神,急忙追著擔架,踉踉蹌蹌地跟著離開了。
二樓瞬間空了許多,只剩下地毯上那一大灘刺目的暗紅,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驚心魄。
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腥味和恐慌的氣息。
傅清依站在原地,眉頭鎖。
不對勁,很不對勁。
那嬰靈的怨氣和突如其來的南洋士氣息,絕非意外。
那個藏在暗的士到底是誰?
他怎麼敢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在這麼多人面前,貿然出手?
難道就不怕暴份,引來麻煩嗎?
緩緩直起,目銳利如鷹隼,開始不聲地掃視周圍。
那些尚未完全散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的賓客,神各異的臉。
驚魂未定的,好奇張的,幸災樂禍的,漠不關心的……
逐一掃過,試圖從這些面孔中,捕捉到任何一異常的、與那冷靈力有關的蛛馬跡。
忽然,的視線定格在二樓旋轉樓梯拐角,一個略顯蔽的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人,穿著素雅的月白禮服,形纖細,正遙遙著這邊。
是蘇婉——裴宇那個未婚妻。
傅清依記得很清楚,今天的賓客名單裡,並沒有裴宇的名字。
而且,蘇婉此刻的臉,異常蒼白,幾乎不見一,在璀璨的水晶燈下,白得有些瘮人。
眼神有些發直,正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灘跡,似乎在不自覺地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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