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長老面面相覷，最後最中間的長老只隨了句：“就依宗主之言。”
而後，幾名長老也跟著出了殿。
這下子，殿就只剩四人。
孫明悟趕拍拍膝蓋起了抱怨，“跪得累死了，裴安荀你真是欠我的。”
他想找裴安荀，卻見他已收了劍蹲至沈恬側。
孫明悟暗啐，見忘義的東西。
顧旻也起來至了沈恬側，替診脈。
“幸而只是力加上搜魂後的虛乏，休息幾日，喝幾副安神的藥便能恢復。”
沈恬想說謝謝的，著實無奈，只得用眼神謝了顧旻。
顧旻笑了笑，“沈姑娘不必客氣。”
他正要退開，卻聽得裴安荀道：“多謝。”
顧旻搖搖頭，“裴師兄不必客氣。”
孫明悟也在原地等著。
果然，裴安荀起之後轉過來，對著他認真道：“多謝。”
孫明悟哼哼一聲，算是應下了這聲謝。
三百多年，這是裴安荀向他道的第二聲謝，聽著就是用。
聽他對自己說好話可比罵他心中舒坦。
“顧師弟，走了，回去挨罰去了。”
“嗯。”
三人道了別，殿中便只剩下裴安荀和沈恬二人。
沈恬這才意識到，現在二人是單獨相。
可不待反應，虛的卻被人一把撈起，再次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裴安荀抱住。
“還好……”
他的聲音微啞，手臂收攏得很。
沈恬被他擁著，彈不得。
他上有淡淡的腥氣，沈恬知道，他方才應該傷了陳共，只是不想被瞧見。
大殿的門未關上，門外躺了四名弟子，月華傾瀉了一地。
有一種怪異的恬謐，像是給這場戲落了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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