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尋站在雪原上。
風很大，把地表的積雪切了細碎的末，在他的機械周圍打著旋兒。
他站在那裡，任由風雪在他的金屬外殼上磨出細碎的聲響。
的消失，說起來很簡單，四個字，機械改造。
但只有經歷了那個過程的人才知道，那不是一次手，也不是一次改造，而是一次徹底的置換。
把所有生的東西，逐一取出來，逐一替換。
神經系統是最後被替換的，因為它需要在新的連線建立之前持續維持意識的完整。
最後一刻，當最後一段生神經被替換的時候。
他以為會有某種巨大的知斷層，以為會有某種無法言說的痛苦或者虛無。
但沒有。
只是從一個狀態切換到了另一個狀態，中間沒有任何間隙。
他還是他，意識還在，判斷還在，記憶還在。
只是他裝載意識的容，換了一個材質。
這就是他為什麼要做這件事的原因。
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永生。
他接下來要做的那些事，需要不會因為睡眠和疲憊而中斷的載，需要可以在極端環境下繼續運作的載。
是不可靠的。
機械是可維修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邏輯。
蔡尋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圓環。
他握了圓環，然後，把它拋了出去。
圓環在空中旋轉，飛出了大約五米的距離。
在落地之前，圓環被激活了。
圓環的紋路開始發，從最圈往最外圈，藍白的順著那些集的細紋流。
圓環的旋轉速度加快，直到它在空中穩穩懸住，自轉的軸線垂直於地面，環面朝向了前方。
然後，環面裡的那個圓形開口開始變化。
它的直徑在擴張，藍白的從邊緣向部蔓延，把那個圓形開口填滿了。
但填滿之後，裡面不是實心的，而是另一面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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