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恆開口的方式，和齊修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鋪墊，直接說到了實質。
“我知道你接下來需要什麼。”萬恆說，“不是軍銜，不是職務，是一塊可以自己說了算的地方。”
齊修沒有否認，也沒有立刻表態，只是保持著注意力，聽他說下去。
“邊域現在有數個方向需要建立前哨站點，補充盲區。”
萬恆把他的終端放在桌上，一張星圖出現在了桌面的全息層裡，幾個標註了紅座標點的位置分佈在邊域的不同方向上。
“其中一個，我可以幫你拿到。”萬恆說，“正式的建立和管轄權，不是掛名，是實際的。”
齊修把那張星圖看了一遍。
幾個座標點的位置各不相同，距離戰線的遠近也有差別，有一個在邊域最外圍的方向，距離墾利據點和幾個星區的界地帶都不算太遠。
“站點建好之後，後續的運營和人員配置，在軍方規定的框架，你來決定。”萬恆的語氣平穩，陳述著已經想清楚了的方案。
“帝國會負擔基礎設施的建設費用，但站點的管轄序列，我來給你調一個相對獨立的編制，不掛在任何一個現有的指揮鏈下面。”
這意味著這個前哨站點不會為某個大型指揮系的附屬，不會隨時被調走或拆分。
然而，萬恆耳邊，蘇平的聲音過微型傳訊裝置輕聲傳來。
“殿下，這個方向說完了，下一步可以說合作的條件，時機合適。”
萬恆沒有讓節奏停下來。
“我需要你的地方，是讓這個站點真正發揮作用。”萬恆說，“邊域偵察、異常訊號追蹤，以及如果戰線推進，你這裡是第一個能做出反應的節點。”
“每隔一段時間，報會過我這裡流通，你那邊收到的，比正常渠道快。”
這是核心的那部分誠意了。
資訊差，在戰場上意味著的不只是判斷優勢，有時候是生死的差別。
蘇平的聲音再度傳來，聲音很低，只有萬恆能聽見。
“他的表沒有變化，說明他在評估，不是在排斥，可以繼續推進，把合作的框架說清楚，要，不要空泛。”
萬恆照著這個方向調整了措辭。
“我不要求你對我表態，也不要求你離現有的編制關係。”他說，“我要的很簡單，你在邊域的每一次行，如果涉及到對星聯邦的接，在上報軍部的同時，給我一份同步的報。”
“這是我的條件，單一，清晰，不附帶其他要求。”
齊修沉默了幾秒。
蘇平的聲音這次沒有出現，萬恆獨自等著。
“報同步，可以。”齊修說，“前提是不影響我對軍部的正式彙報，也不影響我在站點裡自己的判斷和行。”
“不影響。”萬恆說，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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