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蝕號還在軌道上沒有下來。
但那架偵察型戰鬥機已經降落在停泊平臺邊緣，引擎熄火，像一隻蹲在巖壁影裡的大鳥。
十幾個星塵之民自治領的亞人種圍在平臺外圍，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架戰機，沒人靠近。
他們的高只到年人類腰部，站在山谷糲的砂石地面上，顯得格外矮小。
領頭的是一個灰白相間的年長者。
他的鬍鬚很長，末端分叉，左耳缺了一小塊，像是被什麼利削掉的舊傷。
他站在平臺邊緣，仰頭看著天空，看著那顆正在緩慢變大的點。
他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還算足：“還真是打起來了。”
圍在他邊的幾個年輕貓人同時看向他。
其中一個純黑的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耳朵得很低，尾在後不安地甩。
“大長老，那我們要不要藉著那些戰機背後的艦隊離開？”
長老轉過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黑年輕人繼續說道：“那個攻擊帝國的文明，之前路過我們這裡的時候，只是派了一艘小艇下來，拍了幾張照片就走了。”
“他們沒有攻擊我們，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開啟任何能量武。”
“他們只是在看，看完就走了。”
旁邊另一個花斑的青年接過話：“他們在其他幾顆行星上也做了同樣的事，轉幾圈，拍幾張照片，飛走。”
“從頭到尾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黑年輕人點了一下頭，繼續說：“所以我在想，他們也許只是在攻擊帝國，對我們沒有敵意。”
長老沒有反駁。
黑年輕人的判斷和他自己的判斷幾乎完全一致。
那個陌生的艦隊派下來的小艇，在鹿原星周圍的幾顆行星上都做了同樣的作。
降落，掃描，拍照，升空，離開。
他們沒有對地表進行任何形式的能量攻擊，甚至刻意避開了山谷裡他們的居住區。
長老的目掃過圍在他邊的每一個貓人。
“他們沒有敵意，但不代表他們永遠不會有敵意。”
“如果他們下次來的時候帶著敵意，我們怎麼辦？”
黑年輕人的耳朵得更低了。
長老把視線從他上移開，轉向軌道上那顆正在持續變大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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