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食盒子，裡面是一碟子辣滷的無骨鴨掌，一碟子綠豆餡的桂花糕，還有一壺溫熱的牛。秦琴原本不怎麼的，這會兒卻是了，出爪子去：“給我，我要吃。”
明湛拿出碗來，一人倒了一碗牛。秦琴已是兩個鴨掌了腹，饜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好吃。新來的廚娘被調理得不錯啊。”
明湛就輕笑起來。
不知不覺地，等秦琴意猶未盡地停下筷子，才發現鴨掌的碟子已經空了。看了一眼明湛面前還放得整整齊齊的乾淨碗筷，他竟然一口沒？秦琴頓時不好意思了，夾了一塊桂花糕道明湛碗裡，說：“你怎麼不吃？來，吃呀。桂花糕可好吃了。”
明湛又是一聲輕笑：“好。我吃。”
他咬了一小口，桂花的香味溢位，秦琴忍不住又饞了：“果然很好吃吧？”
明湛“哈”的一下，把只夾了一塊的桂花糕，整碟推到秦琴面前：“是很好吃。來，給你。”
秦琴卻道：“我吃一塊就好。多吃了要發胖。”
又把桂花糕推回了給明湛。明湛道：“我今天審一份待升遷的本地員名單，看到了明洋的名字了。他可能要升任瓊州府裡的同知一職。待補實缺。”
秦琴手一凝。
明湛道：“還有個訊息，是關於你堂妹夫的。他也取中了秋闈，如今是舉人了。家準備直接為他安排一個知事。就在文州縣。”
秦琴垂眸道：“文州是一塊豬麼？任由他們來瓜分？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幾年的海晏河清，不至於再逃荒要飯……這換上來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你有這個想法，我也是。”明湛道，“但是天高皇帝遠。我們這裡，太遠了啊。除非把他們連拔起，否則，總會死灰復燃。”
秦琴的心裡，堵堵的。事業心讓對人渣盤踞場非常看不順眼。
不由得哼笑：“明湛，你是見我大半夜的睡不著，來給我添堵啊。”
“說不定堵啊堵的你就睡著了呢。”跟秦琴鬥，明湛不帶慫的。秦琴翻了個白眼，說，“喝完牛就回去哈。明天我還要早起，帶靜兒去試嫁呢！”
秦秋平和靜兒大婚的日子定在冬月初八。
明湛嗯的一聲，卻像是有話要說。秦琴覺察到了，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明湛道：“我冬月十五要上京述職。”
秦琴揚眉，說：“不是明年才要任滿嗎？”
“是的。”明湛道，“可是現在發生了一點事。所以我要提前了。是秘走的，馬幫那邊，我已經說好了。”
近乎直覺一般，秦琴嗅到了一危險的氣味。說：“我陪你一起去！”
話一齣口，立馬覺得不妥：“不行。你上京，最快也得春節後才能回來了。秋要參加春闈，家裡離不得人。”
一邊說一邊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明白了明湛的為難之。
哎，誰說媽媽和妻子掉河裡，先救誰這個問題難回答來著？
丈夫和兒子二選一，也是極為難的呀！
明湛道：“論理，有你在我邊，你腦子靈活，手矯健，能幫我極大的忙，那是極好的。但你自己也說了，現在秋人生兩件大事在眼前，娶妻、科考，任一件都馬虎不得。你還是留在家裡吧。”
秦琴的眉擰著，心如麻，說：“現在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們還有時間……這件事，容我細細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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