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琴揚起眉,毫不客氣地把銀票往回一懟:“那我可謝謝你了。一畝沙貝,就算挖出來賣貝,也能賣個五六分銀子呢。二分銀,要不然我翻倍,買你的?”
蝦霸一拍桌子,口水花飛濺:“大嬸,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上次在海角村已經好心放過你一次了,你是真以為我蝦霸好說話?”
秦琴搖了搖頭,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好說話啊。但我就是不賣,又怎麼辦呢?”
蝦霸唬下臉,刷的拔出小攮子,對著秦琴的臉:“給次機會你再說一遍?”
秦琴道:“蝦霸,你也不用裝了。從剛才開始,阿湛有三四次機會直接把你放倒。他沒有手,不過是給你在兄弟面前留兩分面子。我的海沙白田裡,有一個算一個,產藥珠。你可以我,但如果耽誤了我們送藥珠出去的時辰,文州城的貴人們收不到東西,直接上門來問,你這麼高調,自然就一問問到你頭上了。”
蝦霸臉上搐著,目兇:“顛婆,你威脅我?”
秦琴笑了一笑,說:“是不是威脅你,你自己想去。”
“我還得再提醒你一句,我知道,你背後有人。只不過,到時候知府大人啊,知事大人啊,同知大人啊……還有一些,我也沒資格見的大人。查到了你。也不知道你背後的人,能不能保住你們呢?”
蝦霸腦門上,豆大的汗珠就下來了。
憋屈啊!
這是憋屈的!
蝦霸也沒搞懂,怎麼老是被這人一三寸不爛之舌,愣生生地得騎虎難下!
他手裡的小攮子,又向前送了一送,獰笑道:“顛婆,話那麼多,信不信我給你把舌頭割了……”
“叮”的輕響,一塊石子兒從秦琴後打斜飛出,正中蝦霸的刀尖。
秦琴眼瞅著蝦霸刀尖就歪了,要不是蝦霸及時攥了手勁兒,這把攮子就得手飛出。
眼角餘從秦琴後,低頭專心編織竹編的明湛上過,蝦霸張了張鼻孔,抿了。
他怯了。
有些時候,一個人出怯意只是轉瞬即逝的一眨眼。如蝦霸這種人,他們一旦生了怯意,下一步必然就會虛張聲勢,越發的窮兇極惡,生怕自己的怯意被暴。
但秦琴是誰?
蝦霸的片刻緒變化,兒瞞不過!
知道蝦霸怯了,自然也知道他會張牙舞爪,秦琴搶先一步道:“你想要買我的海沙白田,沒問題。有心真要買的話,就不能出這麼個毫無誠意的價。”
臺階猝不及防被遞到了腳下,蝦霸搞不懂了,眼珠子一,瞪圓了秦琴:“你什麼意思?”
秦琴淡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不是想要買我的沙白田了?”
蝦霸說:“對。”
秦琴道:“既然要買東西,就得給個合適的價錢。你買過菜做過飯沒有?”
蝦霸道:“……什麼廢話。”
“那我就當你有好了。現在金灘鎮魚碼頭上的海沙白,二十文一斤。離水批發價也要十文錢一斤——你上來就是二分銀子要我一畝地的海沙白。二分銀子,合共也就二百文錢。你覺得我能答應麼?”








